
顧言州像一陣風一樣衝了過來。
他一把推開我,將地上的蘇淼淼小心翼翼地扶了起來。
我因為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後摔去。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陸景珩穩穩地接住了我。
他的手臂橫在我的腰間,將我牢牢護在懷裏。
“沒事吧?”他低聲問。
“沒事。”我借著他的力道站穩。
對麵,顧言州看著陸景珩摟著我的腰,眼睛瞬間紅了。
“你是誰?把你的手從她身上拿開!”
陸景珩非但沒鬆手,反而將我護得更緊。
他冷冷地看著顧言州。
“我是初夏的複健指導。”
“這位先生,你推倒了一個視障患者,連句道歉都沒有嗎?”
顧言州咬牙切齒地指著我。
“是她先推的淼淼!”
“林初夏,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惡毒?淼淼特意回國來看你,你居然動手打她!”
蘇淼淼躲在顧言州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言州,你別怪初夏,她隻是看不見,心裏有氣......”
“我受點委屈沒關係的,隻要初夏能開心就好。”
多麼完美的綠茶發言。
我聽得幾乎要笑出聲來。
“顧言州,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推她了?”
顧言州冷哼一聲。
“我親眼看到的!盲杖還在地上扔著,淼淼都摔破皮了,你還想狡辯?”
“林初夏,你馬上給淼淼道歉!”
我平靜地“看”向顧言州聲音的方向。
“如果我不道呢?”
“那我就不管你了!你這輩子都別想讓我再照顧你!”
他以為,這句威脅依然能像過去一樣,將我死死拿捏。
可惜,他錯了。
我輕輕拍了拍陸景珩的手臂。
“陸先生,麻煩你一件事。”
“走廊右上角的監控,剛才應該拍得一清二楚吧?”
“麻煩你幫我報個警,就說有人在醫院故意尋釁滋事,襲擊殘障人士。”
此話一出,顧言州和蘇淼淼同時僵住了。
“林初夏,你瘋了!報警?你為了這點小事要報警?”
顧言州的聲音都在發抖。
陸景珩卻已經拿出了手機,熟練地撥出了三個數字。
“這不是小事。”
“監控我剛才已經看過了,是這位蘇小姐故意撞掉初夏的盲杖,然後自己假摔。”
“故意傷害殘障人士,夠在拘留所待幾天了。”
蘇淼淼徹底慌了,她死死拉住顧言州的袖子。
“言州,不要報警!我馬上要參加國內的設計複賽,如果留了案底,我就全完了!”
顧言州也急了,他衝過來想搶陸景珩的手機。
“林初夏,你快讓他掛掉!你非要毀了淼淼才甘心嗎!”
我冷冷地開口。
“讓她滾過來,給我把盲杖撿起來。”
“然後,向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