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簽完協議,陸景珩並沒有馬上離開。
他耐心地教我怎麼和導盲犬相處。
狗狗叫“平安”,是一隻金毛,性格極其溫順。
它把毛茸茸的腦袋搭在我的掌心,輕輕蹭了蹭。
“平安很喜歡你。”
陸景珩輕笑了一聲。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會作為平安的隨訪訓導員,每天來醫院教你複健。”
“林小姐,介意嗎?”
我搖了搖頭:“謝謝你,陸先生。”
接下來的幾天,顧言州真的徹底失聯了。
沒有一個電話,沒有一條微信。
我摸索著打開手機的語音助手,聽取朋友圈的動態。
第一條,就是蘇淼淼發的。
“在異國他鄉的街頭,還好有你為我擋風。”
配圖是她和顧言州在巴黎鐵塔下的合照。
語音助手冰冷地朗讀著底下的評論。
顧言州的回複赫然在列:“為你擋一輩子風。”
我的心臟像是被針狠狠紮了一下,但很快,又歸於平靜。
我點開評論框,語音輸入了四個字。
“百年好合。”
發送完畢後,我直接將顧言州的微信設置了消息免打擾。
當天下午,我正在陸景珩的攙扶下,在醫院走廊裏練習走路。
突然,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音由遠及近。
“初夏!”
是蘇淼淼的聲音。
我皺了皺眉。
她不是在國外比賽嗎?怎麼會出現在醫院?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蘇淼淼已經衝到了我麵前。
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語氣裏滿是委屈。
“初夏,你為什麼要陰陽怪氣地詛咒我和言州?”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在朋友圈留的那句話,言州跟我大吵了一架!”
“他以為是我逼你發的,連比賽都沒陪我看完,就買機票飛回國了!”
我冷笑一聲,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蘇淼淼,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我祝你們百年好合,怎麼就成詛咒了?”
“難不成,你覺得你們倆不配?”
蘇淼淼被我噎了一下,聲音瞬間帶上了哭腔。
“初夏,你明明知道言州心裏隻有你,你非要這麼逼他嗎?”
“你看不見了,脾氣怎麼變得這麼古怪!”
說著,她突然上前一步,狠狠撞在了我的盲杖上。
盲杖脫手而出,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而蘇淼淼自己,卻順勢向後倒去,發出了一聲慘叫。
“啊——!”
下一秒,走廊盡頭傳來了顧言州氣急敗壞的怒吼。
“林初夏!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