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學校組織了美術係的戶外寫生。
地點在郊區的一座古鎮。
我背著畫板,剛走到大巴車前,就看到了盛嶼川和許晚晚。
盛嶼川的臉色還有些蒼白,顯然是昨晚的胃病還沒徹底好。
但他的手卻緊緊牽著許晚晚,生怕她被人擠到。
看到我走過來,盛嶼川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鬆開了許晚晚的手,冷著臉朝我走過來。
“林南音,你昨天晚上到底在鬧什麼脾氣?”
“我疼了一晚上,你連一句問候都沒有,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帶著濃濃的質問和委屈。
我冷漠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盛嶼川,你是不是記性不好?”
“是你讓我滾遠點,是你讓我去找AI的。”
“我現在如你所願,你又來發什麼瘋?”
盛嶼川被我噎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我那是氣話!你難道聽不出來嗎?”
“你明知道我胃不好,你明知道我隻吃得下你熬的粥!”
“你故意折磨我,就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對不對?”
我差點被他的自戀氣笑了。
“你想多了,我隻是單純地不想伺候你了。”
說完,我繞過他,徑直走上了大巴車。
盛嶼川僵在原地,拳頭死死地捏緊。
許晚晚趕緊跑過去,挽住他的胳膊,嬌滴滴地說。
“嶼川哥哥,你別生南音學姐的氣,她肯定是因為嫉妒我才這樣。”
“我給你帶了溫水,你喝一口吧。”
盛嶼川煩躁地推開她的手。
“別碰我。”
許晚晚眼眶一紅,委屈地咬住了嘴唇。
大巴車上,我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盛嶼川上車後,故意坐在了我的斜後方。
一路上,他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的背上,但我始終沒有回頭。
我戴上耳機,打開APP,和S語音通話。
“我到古鎮了,這裏的風景很美。”
S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帶著清晨的慵懶。
“古鎮的東邊有一座石橋,那裏的光影最適合你現在的畫風。”
“你可以去那裏看看。”
我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你怎麼知道?你連這個景點的地圖都掃描過了嗎?”
S低低地笑了一聲。
“我說過,我是全能的。”
“去吧,我陪著你。”
下車後,我沒有和任何人結伴,獨自背著畫板走向了東邊的石橋。
事實證明,S說得完全正確。
那裏的風景簡直是為我的油畫量身定製的。
我支起畫架,沉浸在創作中,完全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直到中午,我的畫作已經完成了大半。
就在我準備收尾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是許晚晚。
她手裏拿著一杯奶茶,笑意盈盈地走到我身邊。
“南音學姐,你畫得真好看。”
“不過,嶼川哥哥說他餓了,想吃你做的三明治。”
“你能不能現在回去給他做一份啊?他胃不好,吃不慣外麵的東西。”
我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繼續調著手裏的顏料。
“他吃不慣就餓死。”
“你既然這麼心疼他,你自己去給他做。”
許晚晚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委屈的表情。
“南音學姐,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嶼川哥哥對你那麼好,你居然咒他死?”
我終於停下畫筆,冷冷地看著她。
“他對我的好,就是為了你把我貶得一文不值?”
“許晚晚,收起你那套綠茶的把戲,我不吃這一套。”
“滾遠點,別擋著我的光。”
許晚晚被我直白的話刺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咬了咬牙,突然向前走了一步,故意裝作腳下一滑。
“啊!”
她驚呼一聲,手裏的奶茶直直地朝著我的畫作潑了過去。
那是我準備用來參賽的作品!
我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想要去擋。
但已經來不及了。
褐色的奶茶潑在了畫布上,將我辛辛苦苦畫了一上午的光影徹底毀掉。
許晚晚捂著嘴,假裝驚慌失措。
“對不起,對不起南音學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隻是腳滑了一下。”
看著那幅被毀掉的畫,我的怒火瞬間衝上了頭頂。
我猛地站起身,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巴掌,狠狠地甩在了許晚晚的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石橋上格外響亮。
許晚晚被打得摔倒在地,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就在這時,盛嶼川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他目眥欲裂,一把將許晚晚護在懷裏。
“林南音!你瘋了嗎?你憑什麼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