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嶼川的咆哮聲在石橋上回蕩,引來了不少同學的圍觀。
他心疼地看著許晚晚紅腫的臉頰,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林南音,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晚晚那麼善良,她隻是不小心弄臟了你的畫,你至於動手打人嗎?”
“一幅破畫而已,大不了我賠你錢就是了!”
一句“一幅破畫而已”,徹底斬斷了我對他最後的一絲情分。
他明知道這次的全國青年油畫大賽對我有多重要。
他明知道我為了這幅畫熬了多少個日夜。
但在他眼裏,我的心血,根本比不上許晚晚的一滴眼淚。
我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裏沒有憤怒,隻有極致的失望和厭惡。
“盛嶼川,你不僅眼瞎,還心盲。”
“她是不小心還是故意的,你心裏清楚。”
“至於賠錢?好啊。”
我拿出手機,調出大賽的報名頁麵。
“這幅畫是我準備參賽的初稿,如果拿獎,獎金是五十萬。”
“加上我的精神損失費,你賠我一百萬。”
“給錢吧。”
盛嶼川愣住了,他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絕情。
“你掉錢眼裏了吧?一百萬?你這幅畫值一百萬嗎?”
許晚晚躲在盛嶼川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嶼川哥哥,你別怪南音學姐,都是我的錯。”
“我賠,我砸鍋賣鐵也會賠給南音學姐的。”
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更是激起了盛嶼川的保護欲。
他憤怒地指著我。
“林南音,你真是讓我惡心!”
“晚晚是個貧困生,你讓她拿一百萬,你不如去搶!”
“我告訴你,這錢我一分都不會賠,有本事你去告我!”
說完,他拉起許晚晚就準備走。
我冷笑一聲,剛準備上前攔住他們。
突然,我的手機響了。
是S打來的語音電話。
我按下接聽鍵,沒有說話。
S低沉冰冷的聲音透過揚聲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石橋。
“盛嶼川,京大金融係大三學生,學號20210344。”
“許晚晚,京大美術係大一學生,學號20230112。”
“根據我國《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四十九條,故意損毀公私財物的,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並處五百元以下罰款;情節較重的,處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並處一千元以下罰款。”
“另外,這幅畫的商業價值鑒定,我已經聯係了京市最頂級的評估機構。”
“一百萬,隻少不多。”
“盛嶼川,如果你拒不賠償,明天早上,京大教務處會收到一份關於你縱容他人尋釁滋事的實名舉報信。”
“你猜,背上一個處分,你還能不能順利保研?”
S的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盛嶼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死死地盯著我的手機。
“你是誰?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S輕笑了一聲,語氣裏透著高高在上的蔑視。
“我是誰,你還不配知道。”
“你隻需要知道,林南音,是我罩著的人。”
“欺負她,你們得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說完,電話直接掛斷。
我看著盛嶼川那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心裏隻覺得無比痛快。
“聽到了嗎?”
“一百萬,一分都不能少。”
“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我看不到錢,我們就教務處見。”
我慢條斯理地收拾好畫具,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轉身離開了石橋。
回到酒店房間,我立刻給S發了消息。
“S,謝謝你。”
“不過,你剛剛說的那些,都是嚇唬他們的吧?”
“畢竟你隻是個AI,怎麼可能真的聯係評估機構和教務處?”
對話框安靜了幾秒。
隨後,S發來了一張截圖。
那是一份已經蓋了公章的畫作價值評估委托書。
下麵還附帶了一句話。
“南音,我從來不開玩笑。”
“我說過,我會穩穩地接住你。”
“任何讓你不開心的人,我都會幫你掃平。”
看著那張截圖,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這種詭異的真實感,讓我開始懷疑。
S,真的隻是一個人工智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