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喘息的機會

趙清川微微頷首，誠懇的說道：“多謝張爺寬限，三日之後，我定將錢如數奉上，絕不誤事。”

張老三冷哼了一聲，隨後帶著人揚長而去。

關上門，趙清川臉上的平和淡去，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張老三、劉文彪、漕霸幫......這筆賬，他記著呢。

三天時間，他從武館訓練間隙擠出時間，偷偷做準備。他知道張老三貪財，平時搜刮的錢都藏在家裏，而且張老三單身一人，晚上家裏隻有他自己。

第三天，張老三準時上門，身後隻帶了兩個小弟，一腳踹開院門，吼道：“趙清川，錢呢？”

趙清川從屋裏走出來，手裏捧著一小串銅錢，還有一小塊碎銀子，加起來剛好是份子錢加兩成利息。

“張爺，錢湊齊了，您點點。”他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慌亂。

張老三一把奪過，掂了掂，滿意地點頭道：“算你識相。”

他懶得再廢話，帶著小弟轉身就走，嘴裏還哼著小曲，盤算著回去把錢藏起來。

趙清川站在門口，看著張老三的背影，眼神冰冷。

他輕輕摸了摸妹妹的頭，讓她待在屋裏別出聲，隨後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一路尾隨，張老三果然回到了自己的獨居小院，打發走兩個小弟，獨自進了屋，關上門窗。

趙清川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人之後，身形一閃，翻牆而入。

屋裏，張老三正把剛收來的錢往箱子裏塞，嘴裏還嘀咕著又賺了一筆。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張老三回頭，剛要喝問，就看見趙清川站在門口。

“是你？你敢跟蹤我？”張老三又驚又怒，伸手就要去摸牆上的刀。

趙清川根本不給他機會，腳步一踏，武道的力量瞬間爆發。

他一拳砸在張老三胸口，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隻聽“哢嚓”一聲，肋骨斷裂，張老三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趙清川確認張老三斷氣，二話不說趕緊翻出他藏錢的木箱子。

裏麵除了今天收的份子，還有平日裏搜刮的銀兩銅錢，足足有十幾兩。

他把錢盡數揣進懷裏，又仔細清理了現場痕跡，沒留下半點自己來過的證據。

隨後悄無聲息翻出院牆，一路快步回到破屋。

趙靈兒正著急的等他，看見哥哥回來，小臉上滿是擔心。

“哥，你沒事吧？”

趙清川蹲下來，摸了摸妹妹的頭，說道：“沒事，以後沒人敢再來找咱們麻煩了。”

他把剛拿到的銀子取出二兩遞給妹妹，讓她明天交給陳明誌，算是先還一部分恩情，剩下的留著自己修煉用。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碼頭就傳來眾人交頭接耳的聲音。

扛活的苦力們擠在青石板路旁，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臉上既有後怕，又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痛快。

昨日夜裏，漕霸幫小頭目張老三被人發現死在自家小院裏，胸口一拳致命，現場幹幹淨淨，連半分線索都沒留下。

王二柱滿臉解氣的說道：“張老三那狗東西終於遭報應了！平日裏搶咱們的血汗錢，逼得多少人走投無路，這下算是惡有惡報！” 。

瘦高個漢子歎了口氣，又忍不住繼續說道：“可不是嘛，他那麼黑心，死了也是活該！隻是可漕霸幫那邊的幫主親自下令，三天內必須找到凶手，說是要把人扒皮抽筋，給張老三陪葬呢。”

“誰這麼大膽子，敢動漕霸幫的人？身手肯定不一般，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躲得過漕霸幫的追殺。”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議論了半晌，終究是怕漕霸幫遷怒於人，紛紛低下頭，不敢再多說。

人群外的拐角處，趙清川靜靜聽著，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張老三的死，是他昨夜趁夜動手的。

此人三番五次欺壓底層苦力，還覬覦他的妹妹趙靈兒，留著終究是禍患。他出手時拿捏好了力道，一拳斷氣，又仔細清理了所有痕跡，以漕霸幫那些人的本事，根本查不到他頭上。

如今漕霸幫瘋狗般亂找凶手，正好給了他喘息的機會。

他現在最要緊的，不是跟漕霸幫硬碰硬，而是抓緊時間在武館修煉，盡快突破到武者境界，隻有真正擁有實力，才能在這亂世站穩腳跟。

壓下心中雜念，趙清川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武服，握緊腰間的腰牌，大步朝著聚武館走去。

通過篩選後，他正式進入武館 “裏麵” 修煉，這裏的環境和外麵的武徒區域截然不同。寬敞的練功場鋪著堅硬的青石板。

角落擺放著石鎖、木樁、刀槍劍戟等器械，空氣中彌漫著汗水與草藥混合的味道，每一個弟子都在埋頭苦練，氣氛比外麵凝重了數倍。

負責指導內門弟子的教習，是一位名叫秦山的中年武者，出手沉穩，一看就是身經百戰之人。

秦山見新弟子到齊，站在高台之上，洪亮地開口道：“從今日起，你們算是真正踏入武道門檻。

外麵練的是活命的把式，裏麵練的是殺人的功夫。想要突破到武者，沒有捷徑，唯有熬筋骨、練內氣、補氣血，三者缺一不可！”

隨後，秦山便開始傳授真正的基礎武學，裂石拳。

這裂石拳比武徒時期的基礎拳複雜數倍，一共十二式，每一式都講究內氣與筋骨配合，拳風要剛猛，發力要連貫，練到深處，一拳能裂石斷木，是踏入武者境界的必修拳法。

“都看好了，裂石拳第一式，崩山！”

秦山身形一沉，右腳蹬地，內氣順著經脈湧入右臂，拳頭帶著破空之聲砸出，身前的半尺厚木樁瞬間裂開一道縫隙。

一眾新弟子看得目瞪口呆，紛紛跟著模仿。可這拳法看似簡單，實則極難掌控，發力稍有偏差，不僅打不出威力，還會震傷自己的經脈。

趙清川站在隊伍末尾，跟著秦山的動作緩緩出拳。

他沒有急於求成，而是先仔細感受拳法的發力軌跡，將每一個動作拆解開來，手腕的角度、腰腹的扭轉、腳步的支撐，都一點點打磨精準。

【熟能生巧，水到渠成】的金手指在他運轉內氣的瞬間，便開始瘋狂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