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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貼在骨灰盒上的遺像,丈夫陸辭安隻說了一句:

“像她這樣的女人,不配笑著去死!”

不顧哥哥的阻攔,他撕下我麵帶微笑的遺像點火燒光。

這是他第二次殺我,第一次是三天前。

我因肺衰竭被下病危通知,隻要家屬簽署手術同意書,我就能接受新肺的移除。

陸辭安也是像今天這樣,把救命的移植確認單當成偽證燒掉。

他認定我當年為了搶出道名額,鎖死安全通道燒死他妹妹的凶手。

但他還是把我去回了家,不是因為愛,而是讓我日日夜夜替周清禾贖罪。

即便是我死後,他不僅剝奪我笑著離世的資格。

還不肯給我名字,死亡證書中我的姓名被他劃去,用冷櫃編號登記。

可他不知道,五年前那場火裏,我不是凶手。

我是背著周清禾從濃煙裏爬出來的人。

我的肺,就是那晚壞掉的。

他恨錯了我五年,也錯過了我唯一能活下來的七分鐘。

......

我死後,陸辭安沒有先看我的屍體。

他先看見了我的遺像。

照片裏的我站在海邊,笑得很輕。

他隻看了一眼,就把相框倒扣在桌上,打火機亮起來時,我哥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可這都是後來的事了。

在他趕來殯儀館用我遺像撒氣之前,我差一點點就能活。

我死在陸辭安拒接第三通醫院電話的那晚。

那時我還沒斷氣。

氧氣麵罩壓在臉上,霧氣起了又散,手機在茶幾上亮著,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座機。

下午移植中心說過,如果供肺匹配成功,值班室會直接聯係家屬。

移植手術和麻醉風險必須由配偶或直係親屬確認,我當時已經簽不了字。

我哥許懷川在外地追五年前劇場火災的複查材料,當晚又在轉機,手機一直關著,而我的配偶欄上,恰好寫著陸辭安的名字。

隻要他一個簽字,我就能活。

偏偏半小時前,周聽晚的經紀人梁曼給他發過一條語音。

她說:“辭安,許家最近在翻五年前劇場那場火,今晚可能會拿聽晚的病情逼你撤訴。”

“醫院那邊也有人替他們說話,你別再被他們牽著走。”

這句話很毒。

因為陸辭安最恨的不是別人騙他,是別人用眼淚騙他。他做律師那幾年,最常說的一句話是:“眼淚不能入卷,病痛不能作證。”

他靠這套規則贏過很多案子。

哭訴拆成漏洞,哀求拆成動機,病曆拆成材料。

一個活人到了他麵前,先要被他分成證據、疑點、證詞和程序。

我也一樣。

半年前,主治醫生說我的肺功能已經撐不到下一輪保守治療,必須重新排進移植緊急名單。

可我的部分外院影像、火災後的急救記錄,還有我自己整理出來的一本病情說明,都被陸辭安拿走了。

他說那些東西是許家偽造病情、幹擾火災複查的材料,要留給律師。

我哥為這件事找過他三次。

第一次在公司樓下,被保安攔住。

第二次在醫院走廊,他把我哥遞過去的複查單當著眾人的麵撕成兩半。

第三次,醫院辦公室替我打電話,求他至少把原始膠片送回去。

陸辭安聽完,隻說了一句:“讓許聽晚親自來求。”

那天我坐在診室裏,氧氣管勒得耳朵疼。

醫生開了免提,我聽見他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平靜得像在談一樁無關緊要的生意。

我想開口,剛說出一個“陸”字,就咳得滿手都是血。醫生慌忙掛斷電話。

從那以後,隻要有醫院座機打給他,他都會先想到許家。

梁曼很懂這一點。

她不用編太多謊,隻要把他的偏見往前推一下就夠了。

陸辭安站在壁爐前,正把我最後一本病情說明丟進火裏。

那不是醫院唯一的原檔,隻是我一頁一頁整理出來的東西。

裏麵有檢查複印件、手術風險告知、火災補充材料清單,還有我寫給他的最後一封說明。

紙頁卷起來的時候,火舌先舔到病危通知書右下角。

他看見是印有醫院紅章的病危通知書,不是複印出來的虛影,是壓在紙麵上的鮮紅印泥。

陸辭安的手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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