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子沒入胸口,大灘鮮血湧出,阮清鳶疼得倒在地上。
醫鬧的人被控製住,周圍都是吵鬧聲。
阮清鳶看向把黎瑤護在懷中的謝庭洲,她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死了。
被人攻擊時,她離謝庭洲隻有三步遠,可謝庭洲卻下意識護著害怕的黎瑤,眼睜睜看著她受傷。
眼淚砸在手上,阮清鳶眼眶紅的徹底。
謝庭洲回過神,他俯身想抱起阮清鳶,卻被她推開了。
明明阮清鳶的力氣不大,她甚至沒有出生質問,謝庭洲卻覺得心口有陌生的刺痛,讓他手指不自覺蜷縮。
他張了張口,“我......”
醫生拿著擔架,擠開謝庭洲,阮清鳶被推向急救室,他還愣在原地。
急救室的燈亮了足足六個小時,阮清鳶被推出來時,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她的眼尾還掛著淚。
醫生後怕地開口,“刀尖到心臟偏了一寸,如果劃破動脈,可能就搶救不回來了。”
謝庭洲抬起手指,觸碰了阮清鳶的側臉,“她沒事吧?”
醫生回道,“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阮清鳶昏迷了整整三天,謝庭洲在醫院陪著她,等她醒來,謝庭洲第一時間拿著溫水,把她抱在懷裏。
“先別說話,潤潤嗓子。”
阮清鳶平靜地拿過杯子,對待他像是個陌生人。
“你出去吧。”昏迷時,阮清鳶回想了這些年,她不知道她跟謝庭洲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副模樣。
剛結婚時,阮清鳶腳踝被高跟鞋磨破,謝庭洲就一手拎著鞋子,一手抱起她回家。
阮清鳶怕疼,所以車禍時,謝庭洲下意識擋在她麵前,哪怕自己額頭鮮血淋漓,卻抱著她慶幸,“老婆,你沒事就好。”
可在醫鬧,在那個刀子往她胸膛刺去時,謝庭洲卻護著了另一個女人。
阮清鳶覺得荒謬,覺得可笑。
謝庭洲沉默許久,在不吃不喝等了病房三天,謝庭洲的臉色比阮清鳶的還要難看。
他小心抓著阮清鳶的手,握在手裏,“我把黎瑤送走了。”
“她以後不會出現在你麵前。”
阮清鳶掙開他的手,背對著他,“我想出院了。”
謝庭洲去辦出院手續的時候,阮清鳶接到了謝老爺子的電話。
“機票已經訂好了,你隨時可以離開,隻是庭洲的脾氣你我都知道,他不肯輕易放手,所以你走之前,要做最後一件事。”
阮清鳶說好,她語氣真摯,“謝謝爺爺。”
謝老爺子歎了口氣,當初謝庭洲寧肯承受家法,也要娶她,可如今鬧成這樣。
剛掛斷電話,謝庭洲從外麵走進來。
他環著阮清鳶的腰,語氣帶著一絲緊張,“誰的電話?”阮清鳶是孤兒,除了謝家的人,在京北沒有相熟的好友。
阮清鳶推開他,往外走,“沒有誰。”
阮清鳶以前生氣,總是故意往前快走一步,等著謝庭洲追上來道歉,可這次她走的幹脆利落,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