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屏幕上的字,更迷糊了。
【發現親戚想換藥害人,怎麼保留證據報警有效?】
到底是誰要害人?
是大姑嗎?
弟弟發現了什麼,為什麼不直接說?
我手裏握著的手機滑落了一寸。
我把手機放回原位退出房間,靠在門背上喘氣。
得想辦法保證媽的安全。
牆上掛鐘指向淩晨三點。
我換上衣服出門,去了街角二十四小時藥房。
照著媽出院的藥單拿了同款降壓配藥。
回家時天沒亮。
我走進客廳,把茶幾上的藥盒打開。
藥板抽出來,換成剛買的新藥。
我做完這些,回到房間躺在床上。
第二天上午,一陣爭吵聲傳來。
我坐起身,走向門外。
客廳站著穿白大褂的男人,是社區醫院隨訪的王醫生。
王醫生拿著血壓計。
“高壓到一百九,隨時有腦出血危險。”
王醫生看向弟弟,“有沒有按時給病人吃藥。”
我腳步停下。
“吃了,早上喂的,看著咽下去了。”弟弟額頭冒汗。
“查查藥。”王醫生抓起桌上藥盒。
摳出一粒藥片放在鼻子下麵聞。
表情收緊。
“喂的什麼。”王醫生把藥片丟在桌上。
“這是澱粉片,哪買的假藥。”
澱粉片?
我愣住了。
“不可能,我昨晚剛在藥房買的......”我下意識脫口而出。
話音落下,客廳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弟弟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姐,你剛才說什麼?昨晚去買藥?把藥換了?”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絕望。
“我是怕人換藥,才去買新的......”我語無倫次的解釋。
“怕人換藥?”
大姑從房間走出來,“我看,想害媽的人是你。”
她指著桌上的假藥:“我說你這幾天怎麼不對勁!把藥換成澱粉片,是等不及分家產吧,有沒有人性?”
“我買的是真藥。”我瘋狂搖頭。
王醫生看著我,眼神警惕。
“病人家屬精神狀態異常,出現被害妄想,並付諸行動。”
“嚴重危及病人安全,必須分隔管控,否則我現在報警。”
“醫生,別報警,這是我親侄女,她就是最近壓力大。”
大姑按住手機看向弟弟,“快把你姐關進去,等警察抓人嗎?”
弟弟咬緊牙關,低著頭。
用力將我推向客房。
“姐,你真讓我失望。”
“聽我解釋。”我抵住門框。
大姑走過來,兩人合力把我推進客房。
哢噠一聲,外麵落鎖。
“開門,藥被換了。”我拍打門板。
沒人回音。
外麵傳來王醫生給媽注射降壓針的聲音。
退路徹底斷了。
我被剝奪了照顧媽的權利,甚至連自由都沒了。
為什麼買的真藥變成澱粉片?
是在換藥之後,又有人換了一次?
趴在地上,順著門縫外看。
視線能看到客廳通往主臥的走廊。
弟弟端著一杯溫水,走向主臥。
經過門縫。
他頭頂的搜索記錄閃爍。
一行字浮現出來。
【意外死亡保險理賠,死者家屬必須要到場簽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