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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見我遲遲不出聲,

楚沐的臉色徹底變得不耐煩。

“給我搜!”

她衝著門外的保鏢下達命令。

“把這地方翻個底朝天!就算掘地三尺,今天也要把沈清辭給我綁上手術台!”

幾個黑衣保鏢立刻湧進這間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

衣櫃被粗暴地踹翻,廉價的碗碟碎了一地。

我哥生前給我縫了一半的布布熊被他們踩在腳下,印上了一個個肮臟的泥鞋印。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毀掉我哥在這世上最後的生活痕跡。

十幾分鐘後。

“楚總,沒人。”

保鏢低著頭彙報。

楚沐的臉色徹底變得陰狠。

她走到我麵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用那種極具壓迫感的眼神死死盯著我。

“沈念安,你哥是不是覺得,隻要他躲起來,我就會心軟去求他?”

她冷笑一聲,語氣裏全是篤定。

“你轉告他,我是他的合法妻子。”

“他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這塊皮,他割也得割,不割也得割!”

我任由她揪著衣領,看著這個女人。

她大概真的以為,隻要她勾勾手指,

我哥還會像以前那樣搖著尾巴回去求她多看一眼。

我咽下喉嚨裏湧上來的一絲腥甜。

“行。”

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帶你去找他。”

楚沐的手猛地一鬆,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滿意。

“算你識相。”

我撫平衣領上的褶皺,沒有往外走,而是轉身,

走向了出租屋最深處那個用破布簾子擋著的陰暗角落。

伸手,一把狠狠扯下了那塊發黴的厚重防塵帆布。

刺骨的寒氣混雜著腐肉的腥臭味,瞬間在狹窄的屋子裏彌漫開來。

帆布下,是一台一天五十塊錢租來的、玻璃都已經刮花了的廉價二手冰棺。

楚沐皺著眉上前一步,隨即瞳孔猛地一縮,死死盯住冰棺內部。

裏麵已經沒有了完整的屍體,

隻有一張被凍得發硬、沾滿大片紫黑血汙和黃膿的破床單。

“我哥就在這裏麵躺了整整三天。”

我看著楚沐眼底的篤定寸寸皸裂,極其平靜地開口:

“他死的時候,全身上下連一塊好肉都沒有。”

“被你活生生刮走背皮的地方大麵積潰爛流膿,最後和這台冰棺的底板死死凍在了一起。”

“我守著這台破冰棺等了你三天,想讓你來看看你的合法丈夫。”

“可惜,你忙著陪你的阿星。”

我伸手推開沉重的玻璃蓋,從那堆令人作嘔的血汙中心,

“就在今天早上,火葬場的人拿鐵鏟才把他從冰棺底板上鏟下來,推進了爐子。”

“現在,他在法律上已經是個徹頭徹尾的死人了。”

接著,我端起骨灰盒,往前重重一推。

“皮是割不下來了,但我哥燒出來的這盒灰挺細的。”

我盯著她血色盡失的臉,一字一頓地開口。

“楚總要不帶回去,給您的阿星當散粉撲一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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