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來時,我已經出現在了熟悉的病房中,屋內空無一人。
我剛想要坐起身,已經修複好的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
是律師的電話。
“沈小姐,您和季總的離婚已經正式進入審核階段了。”
聽到律師的話,我鬆了一口氣。
“麻煩加快審核,辛苦了!”
話音落下,病房門被人用力推開,季淵鐵青著一張臉站在門口。
“什麼審核?你是不是又想起訴見雪?”
我冷漠的收回了視線。
“我已經在諒解書上簽字了,我有沒有起訴,你不是應該最清楚嗎?”
聽到我這麼說,季淵神色緩和了幾分,走上前拉住了我的手。
“既然事情已經結束了,你去幫見雪的媽媽輸點血吧!”
“你知道的,她的媽媽血型特殊,剛好你的血型能和她匹配,隻有你能幫她了!”
轟!
季淵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我的耳邊炸開。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你讓我一個剛剛經曆了大出血的人去輸血?季淵,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的反應讓季淵眸色瞬間冷了幾分。
“見雪的媽媽是因為知道了你在網上散布的那些謠言,才會導致後期恢複不好,你幫她輸血難道不是應該的?”
我看著季淵譏諷一笑。
“季淵,你隻知道我和我媽媽是特殊血型,但是不是忘了,還有一個人也是特殊血型?”
季媽媽也是特殊血型!
聽到我的話,季淵當即用力的甩開了我的手。
“沈音,你還有沒有良心?我媽身體不好,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你現在竟然想讓她去輸血,你安的什麼心?虧她一直拿你當親生女兒看待!”
我看著眼前人,神色也冷了幾分。
“既然你知道季媽媽身體不好,那你作為兒子又有多久沒有去看望過她了?”
季淵眉頭緊蹙,眼底滿是不耐煩。
“我最近忙著你和見雪媽媽的事情,根本沒時間,等我忙完了,自然會去看她,不用你操心。”
“你不要再跟我轉移話題了,趕緊去幫見雪媽媽輸血,救人要緊!”
我看著季淵的態度,忽然為季媽媽感到不值。
她要是知道自己的兒子將自己的心臟摘除,隻為去討好別人的女人,怕是死後也不能安寧?
我緊咬著牙,將滿腔的委屈生生的咽了回去。
“我要是不去呢!難道你也想將我的心臟取出來,再裝進別人的胸腔中嗎?”
季淵微微一愣,隨即神色就陰沉了下去。
“沈音,你別忘了,你被凍結資金以後的下場!”
聽到季淵的話,我下意識的撫摸向自己的腹部,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著。
醫生說過,要是再感染,我的身體恐怕就撐不住了。
我緊緊握著拳頭,將喉中的腥甜咽下。
“好,我去給她輸血!”
來到輸血室內,冰涼的針頭紮進我的靜脈,深紅的血液立即順著針管流入了血袋中。
抽完一袋,護士又拿了一袋過來。
“季總說了,特殊血液比較難得,讓我們多抽點給江醫生的媽媽儲備上。”
失血過多,讓我的視線都變得模糊了起來。
最後一袋血抽完,我剛準備回去休息,忽然一道身影開門走了進來。
江見雪神色得意的看著我。
“沈音,就算你嫁給了季淵又怎麼樣,還不是我想要心臟,季淵就毫不猶豫的摘了你媽的心臟雙手奉上,我媽媽要輸血,你就得像條狗一樣乖乖的過來給我輸血!”
“你拿什麼能跟我比?”
說完,江見雪拿起我剛抽出來的血,像垃圾一樣隨意的倒在了地上。
我緊握著拳頭,目光狠厲的看著眼前如同惡魔般的女人。
“江見雪,你是故意的,你媽根本就不需要輸血!”
江見雪聳了聳肩,語氣鄙夷。
“像你這種人的血,輸給我媽,我都嫌臟!”
說完,她朝我靠近一步俯身在我耳旁輕聲道。
“你知道嗎?你媽被我摘除心臟時,連麻藥都沒打,她就那麼躺在病床上,眼睜睜的看著我把她的胸腔劃開,將她的心臟一點點的取了出來!”
江見雪的話瞬間讓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股巨大的悲傷混合著憤怒在我的胸腔裏不停的燃燒著。
我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揮著手就要朝江見雪打去。
下一秒,一道重力將我猛地推開。
我整個人撞在了櫃子上,背後傳來一陣鑽心的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