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爺,我肚子好疼,好疼......”她蜷縮在床上,臉色慘白,額頭上都是冷汗。
顧辭寂急得團團轉,連夜命人去請太醫。
太醫來得很快,診了半天的脈,眉頭緊鎖,欲言又止。
“張太醫,寧兒到底怎麼樣了?”顧辭寂沉聲問道。
“這,”張太醫猶豫了一下,“王妃,哦不,孟小姐的脈象雖有不穩,但不至於如此劇烈。臣以為......恐怕是受了衝撞。”
“衝撞?什麼衝撞?”
張太醫低著頭,支支吾吾:“這個,臣不敢說。”
顧辭寂眉頭一擰:“說!”
“是。張太醫一咬牙,“臣觀孟小姐的脈象,似是被煞氣衝撞。而府中近日剛回的那位,那位孟大小姐,麵相帶煞,怕是她衝撞了側妃和胎兒的運勢。”
顧辭寂沉默了。
他坐在燈下,許久沒有說話。
孟寧躺在帳中,眼角掛著淚,一聲聲地呻吟,像刀子一樣割在他心上。
“王爺......”她虛弱地喚他,“是不是姐姐,不喜歡我肚子裏的孩子,所以......所以才......”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張太醫,”他終於開口,聲音疲憊而低沉,“如果把人送走呢?”
“送走?”張太醫一愣。
“把孟姝窈送回莊子。”顧辭寂說,“離寧兒遠些,衝撞自然就解了。”
張太醫連忙點頭:“這個自然。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孟大小姐如今的身份......”張太醫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再送去莊子,恐怕名不正言不順。除非......是以奴婢的身份。”
顧辭寂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王爺,”孟寧的聲音從帳中傳來,帶著哭腔,“不要這樣對姐姐,我不要她做奴婢。她是我親姐姐啊!”
“寧兒,你別管了。”顧辭寂站起身,語氣不容置疑,“她的性子需要磨,再不磨,日後嫁進來也是禍害。讓她以奴婢的身份去莊子上待一陣子,好好學學規矩,等什麼時候性子平和了,再接回來。”
他頓了頓,像是在說服自己:“這也是為她好。”
與此同時,偏院的木門被推開。
孟姝窈燒得迷迷糊糊,被人從床上拖了起來。
“你們......幹什麼?”她聲音嘶啞,渾身無力。
沒有人回答她。
兩個粗使婆子架著她往外走,將她塞進一輛漆黑的馬車裏。
“王爺有令,送你回莊子。”婆子的聲音冷冰冰的,“從今往後,你在莊子上是奴婢的身份。好好學規矩,別再惹王爺不快。”
她等了他五年。
等來的卻是他以奴婢的身份,再次將她放逐。
馬車在夜色中疾馳,顛簸得厲害。
孟姝窈靠在車廂壁上,手臂上的傷口因為顛簸又裂開了,血滲透了布條,黏糊糊地沾在衣袖上。她燒得渾身滾燙,腦袋昏昏沉沉,眼前一陣陣發黑。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忽然停了。
車簾被人一把掀開,冷風灌進來,吹得她打了個寒顫。
兩個她不認識的黑衣男人,麵目凶惡,腰間別著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