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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之後，樓挽煙準時出現在了婚禮排練的現場。

她頸間戴著一條項鏈，吊墜是一顆淚滴形的祖母綠，在燈光下流轉著幽深的光澤。

這是她母親的遺物。

柳妍笑盈盈地挽住樓挽煙的胳膊：“樓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呀！這條項鏈真好看，是哪裏買的？”

樓挽煙對她笑了笑，沒有說話。

“讓我仔細看看嘛。”柳妍說著就伸手去摸那顆祖母綠吊墜，手指在項鏈上勾了一下。

樓挽煙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但柳妍的手指已經勾住了項鏈的細鏈。

就在這時，柳妍的高跟鞋忽然崴了一下。

她整個人向前傾倒，雙手往前一抓，正好抓住了樓挽煙脖子上的項鏈。隨著她摔倒的慣性，那條細細的鏈子應聲而斷。

“啊！”柳妍發出一聲尖叫，整個人摔在了地上，膝蓋磕在地麵上，疼得她眼淚立刻就掉了下來。

樓挽煙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斷裂的項鏈。

這是媽媽留給她的唯一的東西。

她抬起頭，看向還坐在地上的柳妍。柳妍正捂著膝蓋哭泣，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看起來柔弱極了。

“對不起樓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的鞋跟崴了一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樓挽煙走上前，在柳妍麵前蹲了下來，抬起了右手。

啪。

那一巴掌清脆又幹脆，打在柳妍左臉上，力道大得柳妍整個人歪向了另一邊。樓挽煙的指甲從柳妍臉頰上劃過，留下了一道細細的血痕。

柳妍捂著臉愣住了，連哭都忘了。

血珠從她臉頰上的劃痕裏滲出來，沿著她下頜線往下淌。

“你......你敢打我？”柳妍的聲音都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疼的，“你一個啞巴，你敢打我？”

柳妍被她的目光看得心裏發毛，捂著流血的臉頰，終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應庭旭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捂著臉哭泣的柳妍，和她臉頰上那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他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怎麼回事？”他的聲音冷得能結冰。

“庭旭哥哥！”柳妍撲進他懷裏，聲音又哭又抖，“我不小心摔倒扯斷了樓姐姐的項鏈，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樓姐姐她......她打了我一巴掌。我的臉好疼，是不是破相了......”

應庭旭捧著柳妍的臉仔細看了看，那道血痕雖然不深，但在白淨的臉上格外刺目。

他的眼底翻湧著風暴。

“一條項鏈而已，斷了可以修，你為什麼要動手打人？”

應庭旭見她不說話，臉色又沉了幾分。他轉頭對身後的助理說：“把樓小姐帶到樓上的房間裏，讓她冷靜冷靜。明天婚禮之前，不要讓她出來。”

樓挽煙身體微僵。

“沒有我的允許，”應庭旭的聲音平淡，“不準給她送吃的和喝的。”

助理猶豫了一下：“應先生，這......”

“聽不懂我的話？”

助理不敢再多說，走到樓挽煙身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樓挽煙看了應庭旭最後一眼。

他已經轉過身去，扶著柳妍坐到沙發上，從口袋裏掏出一管藥膏，小心翼翼地往她臉頰上塗抹。

樓挽煙轉身，跟著助理走向樓梯。

那間房間在宴會廳的三樓，是一個沒有窗戶的儲藏間。

樓挽煙坐在黑暗中，打開一個加密文件夾，裏麵是幾十段錄音和視頻。

錄音裏傳來應庭旭的聲音，“蕭家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婚禮當天直接把人送過去，等儀式結束，蕭家就算發現也晚了。”

然後是柳妍的笑聲：“那樓挽煙呢？她怎麼辦？”

“一個啞巴，能翻出什麼浪來？”

明天的婚禮，這些一一都會被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