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此同時,宴會廳裏的應庭旭正在給柳妍擦藥膏。
“庭旭哥哥,那個樓挽煙下手可真狠。”柳妍抱怨道,“我的臉要是留疤了怎麼辦?”
應庭旭的動作頓了頓:“不會留疤的。”
應庭旭收起藥膏,“今晚你在這裏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化妝師會過來。婚紗我已經讓人重新趕製了一件,還是按照你的尺寸做的。”
柳妍不滿地撇了撇嘴:“又是我穿她穿過的婚紗啊?”
“穿完這一次就不用再穿了。”應庭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等明天婚禮結束,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柳妍這才笑了,靠進他懷裏,心滿意足。
應庭旭抱著她,目光卻越過她的頭頂,看向樓梯的方向。
他不知道為什麼,心裏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第二天清晨,樓挽煙被一陣敲門聲驚醒,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站在門口。
“樓小姐,該走了。”
這是她和蕭馳商量之後的結果,他們的婚禮結束後,就去參加應庭旭的婚禮,坐看好戲。
保鏢帶著她從後門離開了宴會廳,上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她和蕭馳的婚禮在上午十一點剛過結束,然後便一同去了應庭旭的婚禮宴會廳。
宴會廳的入口處,賓客們還在陸續進場。
樓挽煙推著蕭馳走上紅毯的時候,有幾個人側目看了他們一眼,輪椅上的蕭馳,在這個全是正裝禮服的場合裏確實有些突兀。
但沒有人認出來樓挽煙是誰,更沒有人把她和這場婚禮的新郎聯係在一起。
應庭旭對外公開的未婚妻一直是一個模糊的存在,除了極少數人,沒有人知道那個“啞巴未婚妻”長什麼樣。
婚禮的儀式已經進行過半。樓挽煙推著蕭馳在角落裏找了一個位置站定,隔著攢動的人頭和花束,看到柳妍站在舞台中央。
柳妍穿著那件重新趕製的婚紗,和之前崩開的那件幾乎一模一樣,隻是尺寸又按照她的身形做了一次調整。
婚紗的裙擺拖了足足三米長,兩個小花童在後麵吃力地捧著,像托著一片雲。她的頭紗上綴著珍珠,每一顆都有小指指甲蓋那麼大,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珠光。
應庭旭站在她對麵,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禮服,胸前別著一朵白色的襟花。
按照這個時間,蕭馳的婚禮儀式已經結束了,等他們發現新娘不對,也晚了。
他隻需要耐心等候,和阿妍的婚禮結束,一切就成功了。
“下麵請兩位新人交換戒指!”司儀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聲音洪亮而飽滿。
柳妍伸出手,手指微微顫抖。應庭旭從戒童手裏的絲絨托盤上拿起那枚鑽戒,小心翼翼地套進了柳妍的無名指。鑽石很大,切工精良,在燈光下折射出一圈彩色的光暈。
柳妍也拿起了另一枚戒指,替應庭旭戴上。她的動作很慢,像是故意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這個畫麵。
掌聲從四麵八方湧來,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整個宴會廳。
“太般配了!”
“應少爺真是好福氣,樓小姐可是咱們城裏有名的美人。”
“這排場,怕是十年內都沒有人能超越了。”
讚美聲從各個角落飄過來,樓挽煙聽著這些聲音,手指無意識地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蕭馳偏頭看了她一眼,她立刻停住了手指。
“沒事吧?”蕭馳低聲問。
樓挽煙沒有回答。
司儀又說話了:“接下來,請各位來賓欣賞兩位新人的戀愛曆程短片!這可是我們精心準備的特別環節,裏麵有很多從未公開的珍貴畫麵!”
大屏幕亮了起來。
所有人都在期待中看向屏幕,賓客席中一位太太側頭對旁邊的人說:“聽說這個短片是應少爺親自剪輯的,花了好幾個月呢。”
屏幕上是黑色的背景,白色的字幕緩緩浮現:
“致我最愛的人——”
大屏幕上的聲音繼續播放著,每一句都清晰得像有人拿著喇叭在每個人耳邊喊。
“庭旭哥哥,你說樓挽煙那個啞巴,她真的會乖乖替我去嫁蕭馳嗎?”
“她會的。她現在已經愛上我了,讓她做什麼她都願意。”
“那你舍得嗎?她對你可是真心的呢。”
“真心?”應庭旭在畫麵裏笑了一聲,“她不過是一個替代品。等這件事結束了,誰會記得她?阿妍,你才是我要娶的,我的婚禮現場,隻有你一個新娘。”
應庭旭的臉在那一瞬間變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