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裏,聽到暗號的於淩月立刻支走下人。
但在她要開門出去時,門忽然被從外踹開,一群守衛闖了進來。
他們不由分說地抱走青兒,然後押著她往外走,將她扭送去了牧雲柔的住處。
而她剛被壓進屋子,就有一個茶盞迎麵飛來,碎裂在她裙邊。
謝欽明冷肅地看著她,“你竟敢對柔兒下毒!”
下毒?於淩月愣了一下,先前婢女說長公主吐血,竟然是中毒了麼?
片刻後,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謝欽明,“你覺得是我下毒?!你我相伴多年,我在你眼裏就是這樣的人嗎!”
謝欽明沒有說話,牧雲柔就尖利地指責,“就是你!”
“凡是入口的東西,我都有專人驗毒,唯一沒驗過的,就是你奉的茶!”
於淩月皺眉,“首先,我並不知道今天會被帶去奉茶,其次,那杯茶是別人準備的,我隻是端來過了一下手,眾目睽睽之下,我怎麼下毒?”
牧雲柔冷哼,“你的確沒有親自下毒,但你指使了別人!”
“方才我派人去查,那奉茶丫鬟已經招了,是你允她重金,讓她在茶盞中下毒!鐵證在此,你還有什麼可辯駁的!”
於淩月冷冷回答,“好,那就把那丫鬟叫來,我和她當麵對質!我是什麼時候收買她,什麼時候吩咐她下毒!給她的毒藥是什麼品種,又給了她多少!”
“叫她來,我們問個清楚,究竟是我指使下毒,還是有人栽贓陷害!”
“你!”牧雲柔眼裏的怨毒都要溢出來。
她隻叫那丫鬟指證,根本沒想過這些細節,如果把她叫來,肯定會漏洞百出,到時候誰都知道這是她自導自演的了,她長公主的麵子往哪裏放!
可如果不叫來,不就顯得她心虛。
她現在是進退維穀。
看出她的為難,於淩月正要乘勝追擊,就聽見謝欽明冷冷打斷。
“夠了!證據確鑿,你還要狡辯什麼!來人,把她帶到地牢裏關半個月!這半個月裏不許給她吃的!”
於淩月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她還想爭辯,就被押著關進了地牢裏,任憑她怎麼呼喊,外麵的人就是不放她出去。
她鬧了一刻鐘,本就虛弱的身體已經精疲力盡,正當她疲憊地靠在牆邊時,外麵響起了腳步聲。
謝欽明匆匆地走了進來。
他把臂彎上的大氅披在她身上,“這裏冷,你先披上。”
於淩月冷冷地推開他,“你明明知道不是我!”
謝欽明曾在刑部任職,破過不少懸案,他不可能看不出來,今天是牧雲柔在栽贓她!
可他還是把她抓過去問責,又順著牧雲柔的心意責罰她!
“月兒,我知道。”謝欽明無奈地歎息。
“可柔兒她是金尊玉貴的公主,如果我當麵揭穿,她怎麼受得了這種委屈,往後又該如何自處?”
聽到這句話,於淩月的心瞬間涼透了。
“那我呢?被迫認下沒做過的罪名,我就受得了這種委屈?我往後又該如何自處!你有替我想過嗎!”
“我當然想過!”
聽到他的回答,於淩月那顆冰涼的心直直地往下墜。
他想過。
然而他在深思熟慮之後,還是選擇放棄她的尊嚴,保全牧雲柔的尊嚴。
“月兒,我這麼做也是為你好,”謝欽明握住她的手,“柔兒心思不壞,但因為太愛我,她總是會做出些針對你的事情來。”
“我今日處罰你,也是為了保護你免受柔兒的針對。”
“但這處罰隻是做做樣子,我怎麼會舍得罰你。”
謝欽明忽然將她橫抱起來。“這裏的暗道連著暖房,我們現在就出去,你先住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