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趕去醫院的路上。
我看到評論區竟出現對徐嘉怡的附和聲被頂上來。
【姐妹教科書級別來的吧,對付撈女就該這樣,快讓這些男人掌掌眼!】
像是終於找到了欣賞者,徐嘉怡立馬續更。
【小意思啦!可能是不想失去吸血包吧,那女人又舔著臉找我龜兒子,電話都打到他爸媽那去了,更離譜的是,那女人為了錢居然咒她養母去死!】
【還好我勸住了,讓他及時止損。】
【現在龜兒子正在我家喝悶酒呢,不說了,我得去哄他睡覺啦!】
我把錄播和評論,截圖打包。
簽完字去太平間認領遺體的時候。
陸鬱川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在哪?”
沒有心虛,沒有愧疚,隻有高高在上的質問。
旁邊隱約還有女人調侃的笑聲。
半晌沒等到我回複,男人不耐煩地低咒了聲。
“鬧夠了就回來,重新選個時間擇定婚期,這點小事還讓我爸媽操心,像什麼樣子!”
“就是啊,你怎麼這麼冷血!”徐嘉怡在一旁煽風點火。
“小川因為你好好的心情都變差了,酒是一瓶接著一瓶灌,看得我都心疼呢。”
我冷笑。
“你心疼那送你了,還裝什麼女兄弟情深,幹脆在一起啊。”
徐嘉怡一僵,沒想到我會說這麼直白,聲音突然委屈起來。
“你怎麼這麼性緣腦,我隻是心疼小川。”
“我們認識的時間比你還久,要有什麼還有你什麼事?”
“小川,曲小姐這麼說我,以後我還怎麼見人啊!”
陸鬱川聞言,心疼死了。
安撫好徐嘉怡後,在對麵衝我怒吼。
“曲昭昭!你的嘴最好放幹淨點!”
“再讓我聽到你侮辱嘉怡,以後也別想從我這裏要到一分錢!”
“你弟弟不是還要康複治療,既然想要錢就乖一點,我心情好說不定還能施舍點,懂嗎?”
又是拿錢羞辱。
我咬緊牙關,濃重的血腥在嘴裏蔓延。
隻要徐嘉怡隨口一句。
弟弟和養母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無盡的悔恨幾乎要將我吞沒。
我麻木的回了個嗯,就聽到對麵已經掛斷了電話。
我跪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呆呆看著一扇門之隔的太平間。
而今卻成了咫尺天涯。
天蒙蒙亮,我一個人辦理完所有手續往回走的時候。
陸鬱川正好從徐嘉怡家小區裏出來。
女人墊腳在他唇上印下深深的吻,剛要抽離,又被男人大手托腰按了回去。
聲音沙啞中帶著欲求不滿,懲罰般咬下去。
疼得女人嬌呼。
“幹嘛,又想被爹揍是不是!”
“都替你發泄了一個晚上,老娘腰都酸死了,怎麼樣?比曲昭昭那個撈女舒服吧?”
陸鬱川臉色微變,徐嘉怡這才站直身體。
“好了好了,不提她,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人家錢都要你臉上,還不死心。”
陸鬱川沉默幾秒,一把將人攬住,聲音輕的像是在說服自己。
“你不懂,她救了我媽,我得娶她。”
“而且,我對她並非沒感情,大不了娶回來再教她學規矩。”
“到時候被賴上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徐嘉怡冷哼,眼底劃過妒色。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利刃,徑直紮在我心上。
我拒絕過他一次告白。
讓他想清楚,對我到底是愛還是報答。
他卻在我家樓下站了整整一夜,承諾他對我的真心。
可就在剛才。
他竟將這我們之間的六年貶得一文不值!
一股惡寒爬上背脊,我幾乎是倉皇捂著胃撲到垃圾桶前狂吐。
聽見動靜,兩人才轉頭。
陸鬱川放在徐嘉怡腰間的手一僵,臉上一閃而逝的慌亂,朝我快步走來。
“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也不告訴我?”
我擦了把嘴角,避開他的觸碰。
徐嘉怡乘機拉住我。
“那個吻在國外是表達別離的意思,曲小姐好像沒出過國,應該不會較真吧?”
她偷偷用力掐我的手,被我用力甩開,踉蹌幾步跌到陸鬱川懷裏。
陸鬱川原本的緊張一掃而空,立馬抱住她,看向我語調陰沉。
“她有什麼可較真的,彩票都兌了,裝什麼清高!”
“曲昭昭,今天的事回去好好反省,什麼時候知道為重傷嘉怡道歉,咱們得婚事什麼時候再定!”
說完,頭也不回摟著徐嘉怡上了車。
走的時候,徐嘉怡雙眼一亮,我沒來由的不安。
汽車尾氣揚了我一身。
看著消失在視線的背影,我撥通了陸母的電話。
“訂婚取消,伯母,我和陸鬱川結束了。”
陸母著急想勸我。
我幹脆掛斷電話,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