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猝不及防,腳踝一扭,整個人摔倒在地,腳踝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秦野看都沒看我一眼,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將李露露打橫抱起,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裏。
“露露別怕,哥帶你去醫院。”
他抱著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腳踝腫得像個饅頭,我獨自一人去了家附近的私立醫院。
掛號,拍片,拿藥。
路過兒科的時候,我意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秦野。
他換下了一身狼狽的西裝,穿著休閑的T恤,正一臉慈愛地抱著什麼,低聲哄著。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躲在走廊的拐角處。
李露露也在。
她沒化妝,臉色蒼白,但看著秦野的眼神裏,充滿了依賴和愛意。
而秦野的懷裏,抱著一個看起來大概三歲左右的小男孩。
那孩子的眉眼,像極了秦野小時候的照片。
李露露伸出手,溫柔地逗弄著那個孩子,笑著說:
“寶寶乖,爸爸這幾天太忙了,不是故意不來看我們的。”
“爸爸”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三年前,我和秦野,正在準備訂婚。
那個小男孩似乎聽懂了,奶聲奶氣地衝著秦野喊了一聲:
“爸爸,抱。”
秦野立刻低下頭,在孩子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我沒有衝上去質問,沒有哭鬧。
我隻是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了。
秦野去醫院前台結賬。
“您好先生,您的卡已被凍結。”
我接到了秦野打來的第一個電話。
我沒接。
第二個,第三個......
他瘋狂地打來,手機在我掌心震得發麻。
我回到公司,我的專屬律師團隊早已等候在會議室。
“沈總。”
“開始吧。”
我雷厲風行地簽署了一係列文件。
停掉秦野所有的信用卡副卡,凍結拳館所有在我公司名下的流動資金賬戶。
立刻收回我名下所有借給秦野使用的豪車、房產,包括他現在住的那棟別墅。
整理秦野拳館自成立以來所有的財務往來,我要一份最詳細的債務清單。
做完這一切,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還在瘋狂跳動的“秦野”二字,直接拉黑。
沒過多久,李露露的微信發了過來。
是一段語音,她尖著嗓子罵我:
“沈以此你這個賤人!你是不是有病!為了這點小事你至於嗎!你讓野哥在醫院多沒麵子!”
我懶得跟她廢話,反手將她朋友圈裏定位過的那間高級公寓,直接申請了斷水斷電。
沒錢,沒地方住,我看她還怎麼囂張。
當天晚上,秦野瘋了一樣衝到我家門口。
他瘋狂地砸著那扇價值百萬的雕花大門。
“沈以此!你開門!你是不是瘋了!為什麼要做這麼絕!”
“你把我的卡都停了,你想幹什麼!”
我端著一杯紅酒,慢悠悠地走到二樓的陽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困獸,暴躁,又無能。
“秦野。”我輕輕開口。
他立刻抬起頭,眼裏帶著一絲希冀。
我晃了晃酒杯,冷冷地吐出五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