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嫡母被關後,後宅大權順理成章落入了蘇婉手裏。
她在爹爹和沈長淵麵前扮演著完美無瑕的準大嫂,
每天親自為我熬藥送飯,溫柔體貼。
爹爹看在眼裏,還誇她識大體。
沈長淵對她的信任也似乎越發深厚。
但我心裏清楚,這條毒蛇隻是換了種更隱蔽的咬人方式。
她知道我受不得刺激,便開始在暗中對我進行心理絞殺。
每天夜裏,我的房間裏總會飄起一股極其淡的詭異甜香。
那香氣不會致命,卻能無限放大我腦海深處的恐懼。
我會在半夢半醒間,看到窗外懸掛著敵國的死囚鬼麵具;
我會在喝水的杯底,摸到刻著淩遲字樣的刀片。
她想逼瘋我,讓我自己把自己嚇死!
終於,在一個雷雨夜,我抓住了一個機會。
蘇婉剛端著“安神湯”離開,那股熟悉的甜腥味再次彌漫。
我強忍著惡心,從枕頭底下摸出了一個紮滿鋼針的巫蠱娃娃。
我聽著院外爹爹和沈長淵查夜的腳步聲,
直接卸下所有心理防線,任由妄想症爆發。
“鬼麵軍!救命!不要削我的肉!”
我淒厲地慘叫著滾下床,在地上瘋狂抽搐,
指甲摳得地磚鮮血淋漓,大口大口的黑血噴湧而出。
“驚蟄!” 爹爹和沈長淵同時撞破房門衝進來。
爹爹目眥欲裂,一把將我死死摟進懷裏,
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巫蠱娃娃和角落裏燃燒的怪香。
“老子在沙場拚殺,竟有人敢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弄這些陰毒玩意兒!”
爹爹暴跳如雷,一腳踹碎了紅木桌。
戰神的殺氣與沈長淵冰冷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隨後趕來的蘇婉。
蘇婉反應極快,撲通跪下,指著角落裏一個瑟瑟發抖的丫鬟大罵:
“你這賤婢!我親眼看到你鬼鬼祟祟在窗外轉悠!”
“是不是柴房裏的姑母指使你來害妹妹的?!”
那丫鬟還沒來得及喊冤,
蘇婉的貼身嬤嬤上去就是兩個大耳刮子,直接把人打暈了過去。
“長淵哥哥,都怪我沒管好下人,讓姑母的殘黨鑽了空子。”
蘇婉哭得梨花帶雨。
沈長淵攔住拔劍要殺人的爹爹,靜靜地看著蘇婉,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刻去扶。
他在軍中抓過無數細作,直覺敏銳得可怕。
他看著被迅速打暈的丫鬟,
又看了一眼蘇婉袖口處沾染的一絲極其微弱的甜香粉末,
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
“不怪你,是防不勝防。”
沈長淵突然站起身,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
“我明日一早要奉旨巡視北大營,少說也要五日才能歸還。”
爹爹也順勢接話,強壓著怒火粗聲粗氣地吼道:
“兵部剛好有一批軍械要連夜清點,我今晚必須宿在軍營。”
“驚蟄這裏,就全權交給你了。婉兒,別再出岔子!”
蘇婉低垂的眼底猛地爆發出抑製不住的狂喜,聲音卻依舊乖巧:
“長淵哥哥放心,婉兒定拿性命護著妹妹。”
沈長淵和爹爹果然在一大早就帶著大批親衛出了城。
夜幕降臨,將軍府成了蘇婉的天下。
房門被推開,蘇婉不再是那副柔弱的模樣。
她踩著精致的繡花鞋,居高臨下地看著因為藥物渾身癱軟的我,
臉上滿是即將大仇得報的癲狂。
“把她給我弄到地下水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