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腥味混雜著腐爛味鑽進鼻腔。
我睜眼看到天花板上掛著忽明忽暗的燈。
我的手腳被皮帶綁在鐵床上。
腰下墊著一塊塑料布。
地下黑診所。
上輩子我就死在這種地方。
“喲,醒了?”
沈母用手捂著鼻子皺眉走上前。
她側目看我並轉頭向旁邊的男人囑咐:
“快點摘,這種鄉下種出來的器官就是臟,趕緊的,別讓我兒子等急了。”
“哦對了,別弄死,留口氣。她那兩升血還有用。”
男人點頭答應。
隔著布簾子對麵也擺著一張床。
床上的沈佑嘴唇滿是潰爛的傷口。
那是花柳病晚期外加免疫係統已經崩潰。
沈佑看見我醒來揚起嘴角:“妹妹,謝謝你啊。”
我閉眼不做理會。
沈父走上前來拿著一遝文件。
文件下方已經按上我的指印。
不知道什麼時候按上去的。
他晃動手中文件:“閨女,簽了哦。器官捐獻,自願的。”
“咱沈家做事,講究個有據可查。”
我抬頭看他。
沈父湊近貼在我的耳邊輕聲念叨:
“闕闕,你要明白。你在這個世上,從你媽把你生出來那天起,你的命就不是你的。”
“你是我們沈家給沈佑準備的備用零件。”
“你得感謝我們當年沒把你溺死在馬桶裏。”
我輕扯嘴角。
“沈先生。”
“您家祖墳,是不是該冒青煙,也得看是冒什麼煙。”
沈父皺起眉頭。
地下室的鐵門被人用力推開。
兩個保鏢拖著流血的女人走進來。
沈鳶臉頰浮腫且嘴角帶血。
看見我被綁在床上後她立刻大聲呼喊。
“薑闕!!!”
她剛要起身便被保鏢踹中膝蓋迫使她跪在地上。
她仰頭落淚:“薑闕你為什麼不跑!我讓你跑得越遠越好!你是個蠢貨嗎你!!”
我看著她。
她比上輩子來得早。
上輩子她是我死後第七天才被人從地下室救出。
救出來的時候已經瘋了。
沈母走過去扇了沈鳶一記耳光。
“小賤蹄子!”
“我說什麼來著?等老娘換完腎,就把你賣到南邊王瞎子家!”
“你跟那個野種通風報信,你以為你是誰?
我告訴你沈鳶,你也不過是當年我從孤兒院抱來玩意兒!”
沈鳶僵住身子。
她原來不知道。
她不是被抱錯的真千金。
她是孤兒院抱來的工具。
醫生帶上手套。
他拿起手術刀往我腰側劃下。
傷口處傳來刺痛感。
腰側開始向外滲血。
沈父和沈母互相看了一眼同時發笑。
沈佑大口呼吸:“快、快點,兄妹連心,我等不及了...”
我轉頭盯著沈佑突然大笑。
引得地下室裏的幾人停下動作看著我。
我吐出口中血水看著沈佑開口:
“沈佑。”
“我告訴你一件事。”
“你這輩子”
“恐怕連男妓,都做不成了。”
沈佑麵容失色。
他指著醫生咆哮:
“剝了她!把她的皮也給我剝下來!現在!立刻!!”
醫生的刀刃再次壓向我的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