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讓王大伯把手機交給沈父。
沈父拿過手機滿臉笑意:“闕闕,閨女,你在哪兒?爸爸來接你。”
我舉起手機對著他的臉連續截圖。
“沈先生,您這跪姿挺標準啊,是專門請人教過的吧?”
沈父收起笑意板著臉。
我掛斷視頻將照片打包發給境外的調查團隊。
附言:“用這張臉全網比對沈家近十年所有公開活動的姿態,我要找他下跪求人的原始視頻。”
這種道德表演他演了不止一次。
下午沈家的車追到了市醫院。
他們不知從哪打聽到養母住院的消息。
沈母捧著一個瓷罐走進病房。
沈母擦去眼角的淚水:“哎呀,大姐,您看您這病的,我心疼啊。
我親手熬的老母雞湯,加了野山參的,您快趁熱喝。”
養母轉頭看著我。
她雖然不識字卻懂得看人。
她虛弱搖頭表示自己喝不下。
沈母掀開瓷罐舀起一勺湯往養母嘴邊送。
我驚叫出聲且胳膊向前碰去。
整碗湯潑灑在病房地上。
沈母瞪大雙眼:“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立刻蹲下假裝要去擦拭。
擦到一半有隻野貓從門縫溜進來。
這是我提前花錢讓護工放進來的。
野貓低頭舔舐地上的雞湯。
不到三秒鐘的時間。
那隻貓叫喊著在地上打滾並四肢抽搐吐出白沫。
隨後便不再動彈。
病房裏無人出聲。
沈母手裏的瓷罐掉落在地。
她嘴唇發顫:“這、這肯定是這貓自己有病。”
我抬頭看著她:“沈太太,您這親媽當的,比後媽還專業。”
隔壁床的家屬大聲呼喊跑出去找醫生。
沈母拉扯著沈父快步離開病房:“走、走走走!”
離開前沈父轉頭瞪視著我。
他們並沒打算停手。
次日中午二嬸打來電話哭訴。
“闕闕啊…村裏、村裏說你家那個低保,還有你媽那個大病補貼,全、全給停了!”
“村長說是上頭來的話,說你家有個失散的有錢親爹,不屬於貧困戶了!”
我輕扯嘴角。
沈家企圖斷了我的退路。
要讓全村人逼著我認祖歸宗。
下午我剛回村裏收拾東西就被一群人堵在門口。
王大伯走上前來大聲指責:“薑闕!你個白眼狼!為了你一個人,全村的低保都要被你拖累了!”
“就是!你趕緊跟你親爹回去!別在我們村裏礙眼!”
“她爸都跪下求她了,她還不去,我看就是想訛她爸一筆!”
我背著帆布包站在院子裏沒有出聲。
耳機裏監聽器傳來沈家大兒子沈佑的聲音。
那是我上輩子叫了三個月哥哥的人。
那是把我按在手術台上看醫生動刀的人。
此刻沈佑在病房裏推倒各種物品。
“爸!你他媽倒是快點啊!我這下麵、我下麵都開始爛了!
再不換腎,我那個花柳的事就要兜不住了!到時候沈家的臉往哪兒擱?!”
耳機裏傳來物品碎裂的聲音。
我握緊雙手。
原來是花柳。
所以我上輩子換給他的那個腎被他自己作沒了。
所以他們在我屍體拋荒之前又榨了我兩升血,是為了給他做血液淨化。
我一直以為是腎衰竭。
我深吸一口氣揚起嘴角。
謝謝你啊,沈佑。
你給了我一個能摧毀整個沈家的把柄。
我看著眼前這群被沈家收買的村民。
院門被人用力推開。
兩人走入我家院子。
帶頭的男人拿出一支針管。
強效麻醉劑。
村民們向四周退散,無人上前阻攔。
王大伯向後退步轉移視線。
沈父從門外走進來。
他滿臉堆笑:“闕闕啊,跟爸爸回家。”
我看著他沒有反抗,將帆布包放在木桌上並伸出手腕。
“沈先生。”我看著他繼續開口,“我跟您回去可以。”
“但是您得記住。”
“要我這條命可以。”
“就看你們沈家,承不承受得住代價。”
沈父停頓片刻開口:“小丫頭片子,跟我玩心眼?”
我被注射藥劑後閉上眼睛。
耳機裏傳來沈鳶顫抖的聲音:“已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