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開始默默辦理工作交接,所有手續都走院長和護士長的絕密特批通道。
蘇婉以為我怕了,在科室裏越發肆無忌憚。
中午去食堂吃飯,我剛坐下,蘇婉就端著餐盤坐在了我對麵。
她故意提高音量,對旁邊的人說。
“哎,咱們二院的事,你們聽說了嗎?”
“最近紀委查醫療腐敗查得可嚴了,尤其是收受藥代回扣的,一經發現直接吊銷執照。”
周圍幾個醫生麵麵相覷,沒人接話。
蘇婉斜眼看著我,眼神裏全是惡毒和挑釁。
“知意姐,你負責咱們科室耗材審批這麼久,可得小心點啊。”
“這個事我可是提前跟你說了,別一不留神,被查出個幾十萬的不明財產。”
我連頭都沒抬,繼續喝湯。
“管好你自己就行。”
蘇婉被我噎了一下,冷哼一聲。
“死鴨子嘴硬。”
下午查房結束,我故意比平時晚走了十分鐘,繞到了地下二層車庫的監控死角。
果然,一輛黑色帕薩特停在那裏。
那是科室常用藥代李哥的車。
我站在柱子後麵,清清楚楚地看到蘇婉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窗沒關嚴,蘇婉的聲音傳了出來。
“李哥,視頻拍好了嗎?”
“拍好了,找了個跟沈醫生身形差不多的女人,戴著口罩帽子,光線那麼暗,絕對看不出來。”“我把那個黑色袋子遞給她,角度找得很完美。”
李哥笑得諂媚。
“袋子裏的錢放進她抽屜了嗎?”
“放心吧,中午趁她去食堂,我偷偷塞到她辦公桌最下麵那個帶鎖的抽屜裏了。”
“備用鑰匙我也想辦法早就配好了。”
蘇婉滿意地笑了,遞給李哥一個厚厚的袋子。
“這是你的尾款,等副主任的位子定了,以後科室的耗材,我保證你拿大頭。”
“謝謝蘇醫生,不,是蘇主任!”
車內傳來了兩人放肆的笑聲。
我站在暗處,打開手機錄音功能,將這段對話一字不落地錄了下來。
但現在,還不是拿出來的時候。
我要讓她爬到最高處,再摔得粉身碎骨。
晚上,我回科室拿最後一點私人物品。
經過護士站時,聽到蘇婉正在和3床的患者家屬通電話。
“對,就是沈醫生,她嫌你們家條件差,不願用進口藥,故意拖延病情。”
“你們放心去鬧,聯名信寫好了直接投給紀委,我會在後麵支持你們的。”
掛了電話,蘇婉轉身看到我,眼裏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沈知意,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擋了我的路。”
她壓低聲音,語氣裏透著瘋狂。
我看著她,像看一個死人。
“蘇婉,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你確定要這麼做?”
“我當然確定!”
她惡狠狠地盯著我。
“副主任的位子隻能是我的!你馬上就會變成一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我點點頭,沒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出了科室大門。
這也是我最後一次以市一院醫生的身份走過這條走廊。
明天一早,我就會踏上飛往邊疆的軍機。
蘇婉,希望你接下來幾天的獨角戲,能唱得精彩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