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副主任醫師名單公示那天,同科室的閨蜜實名舉報我收受醫藥代表的巨額回扣。
塞滿現金的抽屜、模糊的地下車庫交易視頻、患者家屬的聯名控訴,全齊了。
最後我被吊銷醫師執照,直接開除。
我萬念俱灰,吞下一整瓶安眠藥。
再睜眼,我回到了名單公示前七天。
科室群裏,我那個好閨蜜正假惺惺地發:【知意姐最近換了新包呢,真羨慕啊。】
我看了三秒,關掉手機。
然後拿起電話,撥給了省衛健委應急辦:
“主任,你說的那個支援建邊疆的重症傳染病突擊隊,我考慮好了,我去。”
公示那天,所有人坐在科室裏焦急地等待升職結果。
而我,正在兩千公裏外的邊境傳染病醫院裏。
穿著厚重的三級防護服,和三名軍醫的配合下,做著高危氣管插管。
舉報信如期遞交到了紀委辦公室。
調查組來到科室調查,閨蜜哭得梨花帶雨地說親眼看到我昨天在值班室收了藥代的黑色袋子。
護士長張大了嘴巴。
“她一周前就去了邊疆,你夢遊看見的嗎?”
......
“沈知意,你憑什麼把32床那個肝衰竭的重患推給我?”
“你想故意讓我出醫療事故,好穩拿副主任的位置對吧?”
蘇婉一腳踹開值班室的門,把病曆本重重地砸在我的辦公桌上。
她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大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
我看著她因為嫉妒而微微扭曲的臉,心臟還在劇烈跳動。
我真的重生了,回到了副主任醫師名單公示前七天。
上一世的今天,也是這個場景。
當時我為了顧全大局,也是顧念我們大學同窗加同事八年的情分。
默默接下了32床那個極度難纏的患者。
結果呢?
患者家屬毫不講理,病情惡化後直接醫鬧。
蘇婉躲在背後推波助瀾,慫恿家屬聯名寫信控訴我收黑錢、用劣質藥。
緊接著,我的辦公桌抽屜裏被搜出整整十萬塊現金。
一份我和醫藥代表在地下車庫“交易”的模糊視頻被發到了紀委郵箱。
人證、物證、家屬聯名信,全齊了。
我百口莫辯,被吊銷執照,開除公職。
我爸氣得腦溢血癱瘓,我媽為了求院領導給我個清白,在雨裏跪了一整夜。
而蘇婉,如願以償地成為了我們院最年輕的副主任醫師。
甚至還接手了我辛苦三年做出來的省級重點課題。
我絕望之下,吞了一整瓶安眠藥。
死前我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她策劃的。
隻因為隻要有我在,她永遠隻能當第二名。
“沈知意!你裝什麼死?心虛了不敢說話了?”
蘇婉見我不理她,伸手就要扯我的白大褂。
我向後退了一步,避開她的手。
“32床是你主管組的病人,我隻是按規定退回。”
“你要是覺得處理不了,可以跟主任申請轉科。”
我語氣平靜,沒有任何情緒。
蘇婉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平時總是和稀泥的我,今天會這麼幹脆地拒絕。
她咬了咬牙,冷笑一聲。
“行,你清高,你醫術好!我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她摔門而出,我知道她要去幹什麼。
前世她就是從今天開始,一步步編織那張弄死我的網。
我沒有追出去,而是拿起手機,撥通了省衛健委應急辦主任的電話。
“陳主任,我是市一院心胸外科的沈知意。”
“你上次跟我提的,緊急支援邊疆P3重症傳染病突擊隊的事,我考慮好了。”
“我簽保密協議,隨時可以出發。”
電話那頭的陳主任大喜過望。
“太好了!這次任務極其危險,屬於全封閉軍事化管理。”
“除了你們院長和直屬護士長走借調考勤,其他人都必須保密。”
“你最快什麼時候能走?”
“後天。”
掛斷電話,我快速整理桌上的私人物品。
下班前,我打開科室微信群。
蘇婉剛剛發了一條消息。
【知意姐最近換了新包呢,真羨慕啊,不知道是哪位大老板送的。】
下麵立刻有幾個平時跟她交好的小護士跟風。
【是啊,那包十幾萬呢。】
【普通工資哪買得起,還是沈醫生路子廣。】
我看著屏幕,冷笑一聲,直接關掉手機。
蘇婉,你盡情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