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此話一出,滿殿嘩然。
仙帝的臉瞬間黑透。
“十萬年前?”他冷笑出聲。
“十萬年前天庭都還沒建立,哪來的留影石?”
“一個入門不到三個月的雜役,張口就是十萬年,你當本帝是三歲小兒?”
他說的沒錯。
天庭建立至今不過八萬年。
無人知曉,在此之前,是我劈開混沌,立下天規。
也無人記得,我為擋萬年大劫散盡修為,連同記憶一起從三界消散。
但現在不是揭底的時候。
仙帝猛然催動天威,一道金芒直劈而下,震碎了我身上的雜役外袍。
碎片紛飛,露出裏麵的中衣。
“剝了她的靈根!”仙帝厲聲道。
“一個魔修暗樁,沒資格站在淩霄殿裏!”
天兵舉起靈根鉗朝我逼近。
就在這時,蘇瑤忽然發出一聲尖叫。
“陛下快看!她脖子上!”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的頸側。
那裏有一道紅色紋路,蜿蜒而上,隱入發際。
那是大劫將盡時,天道法則在我體內留下的最後一道封印。
再挨一記天雷,這道封印就會徹底碎裂,我的祖神之力便能完全蘇醒。
蘇瑤捂著嘴,顫聲說。
“那是......九幽情蠱印!”
“合歡宗的至高禁術!隻有與魔修雙修過的女子身上才會出現這種印記!”
“天哪......她不僅想勾引陛下,她已經和魔修有過苟且了!”
殿內一片嘩然。
“魔修的鼎爐!”
“難怪她膽子這麼大,原來背後有魔修撐腰!”
“這種人留著就是禍害,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仙帝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轉頭看向殿側,沉聲道。
“傳藥王,當庭驗身。”
當著滿殿仙君的麵,被扒光了檢查。
上一世我沒有經曆這個,因為上一世我在這之前就已經被拖走處死了。
但這一世,他們顯然想在殺我之前,先把我最後一絲尊嚴也碾碎。
趙奉在一旁幫腔。
“仙帝英明!驗了身,看她還怎麼狡辯!”
“若真是清白之身,自然不怕驗。”
“不敢驗,那就是心虛!”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嵌入掌心,滲出血來。
“我不驗。”
我一字一頓的說。
“誰也別想碰我。”
仙帝冷笑。
“不驗?不驗就是心虛,心虛就是認罪。”
“來人,按住她,強行驗!”
四名天兵從四個方向逼近。
我後退一步,脊背撞上了柱子。
天兵的手已經伸了過來。
我一把攥住最近那人的手腕,骨頭在我掌心裏咯吱作響。
天兵痛呼一聲,被我甩了出去。
但剩下三個立刻撲上來,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和手臂。
仙帝的威壓再次碾下來,這次比剛才重了十倍。
我的膝蓋終於撐不住,跪在了地上。
“還敢反抗?”仙帝居高臨下。
“看來不用驗了,你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一個清白的人,為什麼不敢驗身?因為她根本就不清白!”
蘇瑤適時的抹了把眼淚。
“陛下,臣妾早就該看出來的......她接近臣妾,就是為了接近陛下。”
“臣妾太蠢了,竟然被她利用了這麼久......”
仙帝心疼的拍了拍蘇瑤的手背,轉頭對天兵下令。
“拖下去,打入萬蛇窟。”
“靈根不用廢了,留著讓毒蟲慢慢啃。”
“讓她好好嘗嘗,肖想本帝的代價。”
天兵拽著我的頭發把我從地上拖起來。
我的膝蓋在地麵上磨出了血痕。
殿外的萬蛇窟已經傳來了嘶嘶的蛇信聲。
和上一世一樣,同樣的絕望,同樣的死局。
但這一次,我不會死在那裏麵。
我猛然掙開天兵的鉗製,踉蹌著站起來。。
我轉過身,死死盯住蘇瑤身後那個佝僂著腰的老嫗。
她瞎了一隻眼,滿臉褶子,穿著灰袍,杵在角落裏。
蘇瑤的貼身龜奴。
據說是個又聾又啞的殘廢,從小伺候蘇瑤長大的。
我抬手,指向她。
“合歡宗的奸細,就是她。”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哄笑。
“哈哈哈哈哈!她瘋了!她真的瘋了!”
“一個瞎眼的老奴婆子?合歡宗的奸細?”
“笑死我了,合歡宗的人不都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嗎?這老太婆怕是連鬼都嫌醜!”
“臨死了還在胡咬人,真是條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