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仙帝冷著臉從高台上走下來,步步緊逼。
“你以為耍這種小聰明就能脫罪?”
他在我麵前站定。
“陰鈴自然是被你藏起來了,欲蓋彌彰的把戲,本帝見的多了。”
他轉身看向殿側,沉聲道。
“傳監察星君,即刻搜查這個雜役的住處,掘地三尺也要把陰鈴找出來!”
監察星君趙奉早就候在殿外,小跑著進來。
先朝仙帝磕了個頭,又轉過來看我,眼神裏帶著壓抑不住的快意。
我認得這種眼神。
三天前,我在靈草庫撞見他偷盜上品靈芝。
他當時嚇的臉都白了,求我別聲張。
我沒應他,隻說了句:“此事我會如實上報。”
沒想到報應來的這麼快。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趙奉就捧著一隻玉盒回來了。
他跪在仙帝麵前,掀開盒蓋。
一枚鈴鐺躺在裏麵,鈴身上的媚紋與陽鈴一致。
“啟稟仙帝!微臣在這賤人床底的暗格中搜出此物!”
“人贓並獲,鐵證如山!”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仙帝冷眼看我。
“還有什麼話說?”
我盯著那枚所謂的陰鈴,差點笑出聲。
粗製濫造。
媚紋的走向是反的,鈴舌用的是凡鐵而非魂玉,鈴身的弧度更是歪了。
這種東西,別說合歡宗的正品,連地攤貨都算不上。
我還未開口,趙奉已搶先拍著大腿哭訴。
“仙帝明鑒!微臣早就覺得這個雜役不對勁!”
“她平日裏就作風放蕩。”
“微臣礙於情麵沒有上報,沒想到她膽大包天,竟然真的對陛下下手了!”
他說的聲淚俱下。
我開口道。
“趙奉,三天前你偷盜靈草庫上品靈芝的事,要不要我當著仙帝的麵說清楚?”
“你今日做偽證,不過是怕我上報,想先下手為強罷了。”
趙奉的臉抽搐了一下,隨即漲的通紅。
“血口噴人!”
“仙帝明鑒,這賤人為了脫罪什麼謊都敢編!”
“微臣在天庭兢兢業業三千年,豈會做那種事!”
蘇瑤也在這時幽幽歎了口氣。
“唉......她都到這個地步了,還要拉無辜的人下水。”
“趙星君忠心耿耿,誰人不知?”
“她這樣胡亂攀咬,隻會讓自己的罪行更加坐實。”
仙帝抬手,一道金光從指尖射出,籠罩住那枚陰鈴。
“既然你不認,本帝就用天道搜魂術,讓所有人親眼看看真相。”
金光大盛。
陰鈴上方浮現出一幅畫麵。
畫麵裏,一個與我身形相似的女子正跪在仙帝寢殿門口,手裏捧著那串歡喜鈴,滿臉癡迷的望著殿內。
畫麵模糊,看不清五官,但那身雜役服和我一模一樣。
“看到了嗎?”仙帝的聲音冰冷。
“這就是你的醜態。”
眾仙紛紛捂眼,大罵汙穢。
“惡心!簡直惡心透了!”
“這種人留在天庭就是汙染!”
“仙帝,求您即刻處死她,別臟了淩霄殿的地!”
我仰頭大笑,笑聲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笑什麼?死到臨頭還笑的出來?”仙帝皺眉。
我抬手指向那幅虛影,一字一句道。
“淩玄,你連老娘十萬年前的留影石都敢偷來拚接造假,當真是蠢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