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十一點,楊舒晴抱著孩子坐在我對麵。
王城和他媽則站在一旁,虎視眈眈地盯著我。
壓抑的氣氛快要將人吞沒,最後還是王城媽忍不住出聲。
“陳彩蘭,我知道你一直不滿意我總往這跑看孩子,可你也不能把氣撒在孩子身上啊!”
“他才六歲,哪裏經得起你這麼推搡!”
“就是!”王城也緊跟著附和。
“淘淘是我們家的心頭肉,我媽平時連大聲說一句都舍不得,你居然動手打他!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我轉頭看向楊舒晴。
剛搬來的時候,隻要王城媽隨口挑我一句毛病,楊舒晴都會立刻翻臉護著我。
可現在,她捕捉到我的目光,卻毫不猶豫地別過頭。
什麼都沒說。
無奈,我隻能自己替自己爭辯。
“王城,王城媽,我沒有打孩子,我隻是不想讓他吃冷飲,他的病還沒好,雪糕會刺激胃。”
“另外,你們誰都沒有權利指責我,因為從孩子生病到現在,隻有我忙前忙後,跑醫院,打吊瓶,量體溫,衝藥喂藥,你們都是嘴上關心著,又有誰知道他是因為什麼生病?”
話落,他們三人全都被問住,麵麵相覷,卻始終說不出來一句。
我又接著說。
“春季本就是過敏高發季,孩子花粉過敏,出門必須戴口罩,可你們不聽我勸,非要帶他去賞花踏青,結果渾身起皮疹,高燒不退,連帶著腸胃也受了刺激。”
“所以,我不讓他碰涼的有錯嗎?”
王城媽被我說得不停吞咽口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王城也手足無措地僵在原地。
楊舒晴更是垂著眼,不敢與我對視。
可就算是這樣,王城媽依舊強撐著理直氣壯。
“可孩子是不會撒謊的,他說你打了你就是打了!既然你照顧不好,那打今起我就住在這,我的孫子我自己照顧!”
“好!”
沒等楊舒晴和王城開口,我便率先應下。
“打今天起,家裏的所有事,還有孩子,就全都由你照看。”
“我隻管買我的東西,收拾我的行李,打道回府。”
說完,我轉身走進書房。
關門前,我聽到王城媽告訴楊舒晴。
“別跟你媽鬧的太僵,她要是走了真不回來,往後你們的日常開銷得縮減一半。”
楊舒晴非但沒有顧慮,還笑的一臉開心。
“放心吧媽!我媽刀子嘴豆腐心,她平生最在乎我,就算走了,錢也會照樣打給我。”
第二天,我坐最早的一班公交去了市中心。
一路心情舒暢。
可好奇心還是驅使我點開了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