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往常這個時間,我早都在廚房忙的腳不沾地,甚至楊舒晴和王城的早餐都已經做出來了。
可現在,屏幕幹淨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王城媽一來就被安排在了次臥,跟王淘淘一張床。
此刻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而王淘淘因昨晚連吃了三根雪糕,這會兒正捂著肚子在床上打滾。
仨人毫無察覺。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終於驚醒了王城和楊舒晴。
倆人抱著疼痛不止的王淘淘手足無措,王城媽卻不緊不慢,毫無育兒知識的她,竟端了一碗淘米水。
固執地念叨。
“王城小時候肚子疼,就是喝這個好的。”
楊舒晴顯然不放心,可慌亂之下也沒別的法子,隻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喝下。
誰知,非但沒有半點好轉,孩子反倒劇烈嘔吐起來。
急得眉頭緊鎖的楊舒晴,這才慌亂地給我打來電話。
念著孩子無辜,我還是接了電話,冷靜讓他們送孩子去醫院。
等回到家,我開始默默收拾起行李。
說好要讓王城媽照看,我就絕不會再插手半分。
可王城媽一進門,就不分青紅皂白衝我發難。
“大白天的你不在家帶孩子,跑出去幹什麼?”
“你知道孩子因為亂吃雪糕住院了嗎?你還有一個做姥姥最基本的責任心嗎?”
“陳彩蘭你的心怎麼這麼狠啊?”
她邊說邊猛猛灌了口水,仿佛害孩子住院的人是我。
可給王淘淘連吃三根雪糕的人是她。
我不想理會,更不想跟這種人浪費時間,索性走進書房。
王城媽卻死揪著我不放,叉著腰厲聲命令我。
“別以為你不說話就能躲過去!我孫子還在醫院遭著罪呢,你現在趕緊去廚房做飯,在我這,別想杵著偷懶!”
我被氣笑了。
“不是說好家裏的所有事,以及孩子全都由你照看嗎?我隻管收拾行李打道回府?”
“怎麼才半天的功夫就反悔了?”
我嘴上反駁著,手卻沒停。
衣服,日常用品,手機充電器,一一全都裝進行李箱。
王城媽像是被戳中痛處,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反駁。
最後直接把矛頭指向了我的行李。
“這些東西全都是王城花錢買的吧?”
“占了我兒子這麼多年便宜,現在都要拍屁股走人了,還想著把東西帶走,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啊?”
她蠻橫地奪過我的包。
收拾好的衣服頓時散落一地,連帶著老伴生前給我留下的玉佩,也被摔在地上。
四五分裂。
這是老伴留下的唯一遺物,我再也控製不住,伸手把王城媽推倒。
就在這時,楊舒晴和王城趕回來。
王城媽一見靠山來了,當即拍著大腿哭。
“我老婆子命苦,惹不起我躲得起,我這就給你騰地方,你千萬別難為倆孩子。”
她邊說邊往碎了的玉佩上按了一把,糊滿血的掌心,加上淚流不止的表情,楊舒晴想都沒想,上前就把我推倒。
後腰撞在桌角,我疼的倒吸冷氣。
楊舒晴卻冷臉斥責我。
“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地步?我婆婆身體一直不好,卻願意強撐著來給我帶孩子,你當甩手掌櫃就算了,還容不下別人來幫我?”
“陳彩蘭,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會演戲?這麼心狠?”
“我還總覺得我爸死是可惜,是遺憾,現在,我隻覺得他是解脫!”
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齒,每一句都精準紮在我的傷口上。
猶記得老伴去世那年我一蹶不振,為了她,我強逼著自己吃飯,打起精神,滿心信念是為女兒而活。
小小的她還在勸我,“爸爸一定是去了天上,媽媽你別難過,等你老了,我養你。”
現在,她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我,隻顧著攙起哭天搶地的王城媽,甚至連我打包好的行李都沒看到。
王城也緊隨其後,他們一家三口圍著王城媽噓寒問暖,沒人在意癱在地上的我。
望著幾人遠去的背影,我強撐著地麵起身。
提起收拾好的行李,一瘸一拐趕往了機場。
......
直到兩天後,楊舒晴一個人回來了。
往常這個時間,我已經做好了一家人的飯菜。
衛生間的洗澡水準備好。
三口人的睡衣幹淨整齊的放在床頭。
可如今,桌麵空蕩蕩,洗澡水的溫度是18,床單被罩也沒有更換,睡衣也依舊躺在臟衣簍。
楊舒晴心跳頓時漏了一拍,“這是真走了?”
不緊不慢撥通我的電話。
可對麵傳出的機械音,讓她整個人都呆若木雞。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