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兩個護衛押著,往謝府偏院走。
謝長淵跟在我身後,腳步很重。
我沒回頭,也沒說話。
偏院在謝府的最角落,常年沒人住,院子裏長滿了雜草。
護衛把我推進去,“哐當”一聲鎖上了門。
我走到冰冷的床沿坐下,指尖摸著掌心的傷口。
青竹還在謝長淵手裏,我必須想辦法救他。
我從枕頭底下摸出早就準備好的信號彈,推開窗戶,對著夜空放了出去。
紅色的信號彈在夜空炸開,隻有定北軍安插在京裏的暗線能看懂。
做完這一切,我躺在床上,閉著眼養神。
腦子裏反複閃過上輩子在地牢裏的場景,沈若雪站在謝長淵身邊,笑著看他用匕首剜我的心頭血。
我指尖攥緊,指甲掐進掌心的舊傷裏,疼得我瞬間清醒。
天快亮的時候,門外傳來腳步聲。
護衛打開偏院的門,端著一盆清水和幾個饅頭進來,放在桌上。
“沈小姐,吃完了就該去校場了,謝公子等著呢。”
我沒理他,起身洗了把臉,拿起饅頭咬了一口。
饅頭硬得硌牙,我咽下去,喉嚨有點發疼。
吃完早飯,護衛押著我往謝府的校場走。
校場上站滿了賓客,滿朝文武幾乎都來了。
高台上擺著兩張椅子,一張是謝丞相的,一張是宮裏派來的公公的。
沈若雪穿著粉色的衣裙,站在兩棵插著彩綢的柳樹旁邊,看見我過來,朝我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謝長淵站在高台之上,手裏拿著那把係著黑布的長弓,一身錦袍,俊朗挺拔。
周圍的人都在誇他端方君子,處事公允。
謝長淵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朝我點了點頭。
他抬手係黑布,係的時候故意留了個兩指寬的縫。
上一世我沒看見,這輩子看得清清楚楚。
我站在台下,指尖扣著掌心的舊傷,沒有說話。
謝長淵拉滿弓,箭矢“嗖”的一聲射出去。
箭矢精準地射中了沈若雪麵前的柳枝。
全場爆發出一陣歡呼。
謝長淵摘下黑布,臉上帶著笑意,對著周圍的賓客拱手。
“天意如此,沈若雪便是我謝長淵的正妻,沈阮為平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