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表情,心臟抽了一下。
我沒說話,轉身就要走。
謝長淵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指尖很涼,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問你話,你聽見沒有?”
上輩子他拿著偽造的通敵信扔到我麵前,說我沈家謀逆,死不足惜,那眼神比冰還冷。
我抬眼看向他,語氣平淡。
“我沒做錯,為什麼要賠罪。”
謝長淵盯著我看了半響,突然笑了,笑容裏帶著點狠意。
他拍了拍手。
幾個穿著黑衣的護衛從巷口的陰影裏走出來,手裏押著青竹。
青竹的臉上有血,胳膊無力地垂著,一看就是被打斷了骨頭。
我瞳孔縮了一下。
謝長淵的指尖摩挲著我的手腕,語氣輕得像是在談什麼無關緊要的事。
“阿阮,你要是乖乖去給雪兒賠罪,這暗衛通敵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你要是不聽話,我現在就把通敵的證據遞到禦前,先斬沈家兩個旁支立威。”
上一世我父親為了救他,在戰場上中了三箭,差點死在雁門關,他當時跪在我爹麵前說會一輩子待我好。
我看著青竹疼得發白的臉,知道送信的計劃已經泡湯了。
我從袖袋裏拿出備用的密信,當著謝長淵的麵,用火折子點燃。
火焰舔舐著信紙,很快就燒成了灰燼。
灰燼落在我石榴裙的裙擺上,燒出了一個小小的洞。
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我抬眼看向謝長淵,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謝長淵,我沈阮和你,沈家與謝家,不死不休。”
謝長淵聽見這句話,臉色瞬間白了,捂著胸口踉蹌了一下。
他下意識伸手,想要擦我臉上沾到的紙灰。
我側身躲開。
謝長淵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越來越沉。
他咬了咬牙,揮手示意身後的護衛上前。
“把沈小姐押去謝府偏院禁足,明天射柳照常舉行。”
“她要是敢鬧,現在就把暗衛送去大理寺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