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長淵的臉色瞬間變了,抬腳就要往沈府後院走。
我上前一步,攔住他的去路。
“我也去看看妹妹。”
謝長淵頓了頓,點頭應了,腳步比剛才更快了些。
16歲那年他在城牆上跟我承諾,這輩子隻會娶我一個,絕不讓我受半分委屈。
風刮過我的臉頰,有點涼。
我跟在謝長淵身後,穿過沈府的抄手遊廊,往沈若雪的院子走。
路上碰到的侍女仆人都低著頭,不敢看我們。
沈若雪的院子門口沒有下人守著,門虛掩著。
裏麵傳來男女調笑的聲音,清清楚楚飄進我們耳朵裏。
“長淵哥,你射柳的時候可不能偏哦,我怕阿阮姐姐會欺負我。”
是沈若雪的聲音,嬌柔得能滴出水來,哪裏像剛才暈過去的樣子。
謝長淵的腳步猛地停住,背對著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裏麵傳來謝長淵帶著笑意的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傻丫頭,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等我娶了你做正妻,就想辦法收了沈家的兵權,到時候整個定北軍都是我們的,沒人敢欺負你。”
我指尖捏著重生時攥在手裏的通緝令殘片,尖銳的邊緣劃破掌心的皮膚,血珠滲出來,滴在我月白色的裙擺上。
上一世他就是用收兵權的由頭,騙我父親交出了兵符,轉頭就定了我們沈家滿門的死罪。
我站在原地,沒有衝進去質問,也沒有哭。
我轉身就走,往府裏暗衛的據點走。
我要給父親送信,讓他立刻轉移兵符,防備謝長淵。
院子裏的謝長淵哄著沈若雪,腦子裏反複閃過我剛才冰冷的眼神,瞬間沒了興致。
他敷衍了沈若雪幾句,推說還有賓客要招待,起身出了院子。
我走到暗衛據點的巷口,把寫好的密信托給跟著我長大的暗衛青竹。
“快,把這封信送到雁門關,交給我父親,要快。”
青竹接過信,點頭就要走。
我剛轉身,就看見謝長淵站在巷口,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臉色冷得像冰。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開口。
“阿阮,你方才站在窗外,是故意要給雪兒沒臉?去給她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