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孩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看戲一般。
她故意提起我那些不堪的過去,讓在座的人也如臨大敵一般。
我確實因為他們的關係發瘋了無數次。
約好出門旅行,她一個電話就能讓陳述瀚把我丟在高鐵站。
準備婚禮的喜糖,她跟在身邊一句話就將我定好的方案否定。
出差回來遇到暴雨,我被困在車裏,陳述瀚卻先趕去了她家幫她送去物資。
我不斷地將房間砸了一次又一次。
在公司針對她犯下的所有錯誤。
陳述瀚永遠都是將她護在身後,“都老夫老妻了能不能不要在乎細節,我不是機器,不能時刻關照你的需求!”
我生日那天,陳述瀚依舊因為孟姣姣的事情推遲了我們的約會。
看著桌子上的蛋糕。
那是我第一次許下了無關陳述瀚的願望。
“許枝意,以後要幸福。”
好在,我再也不會因為不值得的人而患得患失。
我平靜地看著眾人,“看我做什麼?喝交杯酒的時候需要我幫你們拍照嗎?”
陳述瀚愣了一瞬,眼底的一模尷尬很快變成了惱怒。
“你陰陽怪氣什麼?這是組裏聚餐,不是你臆想的什麼兩人約會!”
“我答應喝交杯酒隻是為了不破壞氣氛,心臟的人看什麼都臟!”
“你跟蹤過來是又想發瘋嗎?許枝意,能不能別鬧了?”
我冷著眼看他,像一條惱羞成怒的野狗。
自己怎麼會愛了這種人一年又一年。
氣氛劍拔弩張,還是孟姣姣站起身打著圓場,將我拉到門口說來透透氣。
“枝意姐,我覺得你沒必要對我敵意這麼大。要是我想跟瀚哥有什麼,早就有了,不是嗎?”
她見我不說話,自顧自地擺弄著指甲。
“既然決定結婚就要接受婚姻帶來的一切,不然也沒什麼意思。”
我點點頭。
“確實沒什麼?無非就是連續互道了500天的晚安,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你覺得我是傻子嗎?”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姐,歲數大了死纏著一個男人我理解,但是你要針對的是他不是我。”
我搖搖頭,直接坐進出租車離開。
不會了。
我再也不會纏著陳述瀚。
回到婚房後,我將行李收拾好打包帶走。
生活了七年,最後離開也不過一個行李箱的大小。
拿出手機,我給陳述瀚發送了最後一條消息。
【既然相互折磨,不如放手,我已經決定去海外拓展,從此山高水長永不相見】
消息提示音竟在臥室響起。
陳述瀚的電腦上還登著微信。
吸引我的不是他置頂的孟姣姣,而是時光留言。
這麼多年他都有給未來自己留言的習慣。
最新的一條正懸在上方。
【我已決心步入愛情墳墓,不該耽誤她那顆美麗又年輕的生命】
我默默幫他關了電腦,將門輕輕帶上。
半夜的機場很冷,吹得我心口的位置呼呼灌著冷風。
飛行了近二十個小時,踏出機艙的那一刻。
我覺得自己像重新活過來一次。
與地麵失聯的第二十個小時。
手裏的消息七年來第一次這樣瘋狂湧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