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局裏,宋星晚無視厲承言黑如鍋底的臉,指控沈薇薇泄露試劑,造成公共安全事故。
可她的控訴還沒說完,問詢室的門被推開,厲承言的助理快步走進來,手裏捧著一疊厚厚的資料。
宋星晚的心猛地一沉:“厲承言,你什麼意思?”
厲承言沒看她,當眾遞交材料,字字都在顛倒黑白。
資料裏刻意刪減關鍵監控畫麵,隻保留沈薇薇安靜站在角落的片段;偽造實驗室值班登記、操作日誌,白紙黑字作證,沈薇薇當日隻是正常到崗實習,安分守己,從未聚眾聚會,更沒有觸碰任何危險試劑。
他頓了頓,終於看向宋星晚,眼神裏是她從未見過的冰冷:
“宋小姐身為實驗室的負責人,日常操作疏漏,管理失職,防護不到位,才導致重要試劑泄露,釀成安全事故。”
“你胡說!”宋星晚騰地站起來,血液直衝頭頂,她怎麼也想不到,厲承言為了偏袒沈薇薇,竟能一手遮天,顛倒黑白,不惜親手將她推入深淵。
她連聲辯駁,嘶吼著真相,卻無人相信。
警方依照現有證據,當即做出拘留決定。
兩個女警上前帶走宋星晚,她渾身冰冷,掙紮著看向厲承言,眼裏是徹底的絕望和憤恨。
厲承言沒有看她,而是輕輕揉了揉沈薇薇的頭,以示安撫。
一周的拘留折磨,足以把一個人的精氣神徹底磨碎。
宋星晚走出拘留所大門時,冬日冷風迎麵刮來,她身形單薄,瘦了整整一圈,手背的傷沒有好好換藥,紗布陳舊臟汙,隱隱還透著滲血的痕跡。
厲承言就站在不遠處,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裝,看著她這副憔悴的模樣,心底莫名湧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他沉默走上前,脫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說披在她單薄的肩上。
“阿晚,當時情況緊急,薇薇如果留下案底,這一輩子就毀了,你不一樣......”
布料帶著他身上淡淡的冷冽氣息,可宋星晚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她沉默著走向停在路邊的車,伸手拉開車門,卻赫然看見沈薇薇早已安穩坐在副駕駛位上,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
見宋星晚過來,她還故作嬌柔:“星晚姐,我有些暈車,你委屈一下,坐後排吧。”
宋星晚眼底沒有半點起伏,默默繞到後排坐下,像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厲承言透過後視鏡看著眼麻木的宋星晚,終是忍不住開口:
“實驗室試劑泄露引發的公共中毒風波還沒平息,不少職工出現頭暈、胸悶、呼吸道灼傷的症狀,群眾反響極大,必須盡快研製出配套解毒中和試劑,才能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話音落下,他轉頭看向後排的宋星晚,帶著不容置喙的口吻:“這項研製任務交給你。”
“但此次事故名義上定性為你的失職,從今天起,你被降為科研助理,薇薇擔任項目主要負責人,統籌全程。”
輕飄飄幾句話,便奪走她多年的地位與心血,宋星晚心底湧上刺骨的寒意,本能想要拒絕。
可一想到研究院裏不少無辜同事因試劑泄露中毒受苦,身為科研人員的職業操守,讓她做不到坐視不理,她不能拿眾人的健康賭氣。
最終,她沉默應下。
回到研究所,宋星晚強忍著疼痛,一頭紮進實驗室。
她日夜連軸轉,熬紅了眼,三餐無心顧及,身體早已透支到極限,隻靠著一股執念硬撐。
而身為項目負責人的沈薇薇,整日悠閑散漫,稍有一點磕碰,就委屈著紅了眼眶,厲承言便立刻緊張地上前柔聲安撫。
宋星晚早已無暇顧及這些,一步步配比、提純、試驗,眼看著解毒試劑終於走到最後調配環節,隻差一步就能大功告成,所有人的危難都能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