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厲承言大步上前,二話不說就將沈薇薇護在身後,下意識抬手猛地用力一推。
宋星晚踉蹌著向後倒去,後背重重磕在堅硬的實驗台邊緣,手臂慌亂間掃落了台麵上一瓶強腐蝕性試劑,液體盡數潑灑在宋星晚的手背上。
連日來的晝夜顛倒,加上整整一夜沒有合眼,本就瀕臨崩潰,此刻手背上灼燒感順著皮肉往骨頭裏鑽,宋星晚終是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再次恢複意識時,她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渾身酸軟無力,手上纏著厚厚的紗布,稍稍一動,撕裂般的劇痛就蔓延全身。
守在床邊的厲承言見她醒來,緊繃的眉眼不自覺柔和了幾分,語氣也放緩下來:“阿晚,你醒了?薇薇年紀小,性子單純,你是前輩,沒必要和一個小姑娘一般見識。”
這話落在宋星晚耳裏,隻覺得荒唐又心寒。
傷的是她,受辱的是她,到頭來反倒成了她小題大做。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沈薇薇端著一碗排骨湯走進來,臉上掛著愧疚:“星晚姐,昨天是我不對,不該在實驗室胡鬧,我特意燉了湯來給你賠罪,你別生我的氣了。”
她小心翼翼走到床邊,手腕看似無意一晃,湯碗驟然傾斜,滾燙的熱湯大半直接潑落在宋星晚纏著紗布的手背上。
滾燙的溫度混著原本的腐蝕灼傷,雙重劇痛瞬間炸開,宋星晚齒間倒抽冷氣,整個人疼得蜷縮起來。
而灑落的少量湯汁,也順帶濺到了沈薇薇自己的衣袖上。
她立刻紅了眼眶,楚楚可憐地轉頭望向厲承言,厲承言見狀,臉色立刻繃緊,下意識上前安撫。
宋星晚疼得心口發顫,看著她這惺惺作態的模樣,怒火直衝頭頂: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裝什麼!”
話音剛落,厲承言立刻沉下臉:“宋星晚,你別太過分,她自己也被潑到了,你別咄咄逼人!”
不等宋星晚開口,病房外突然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喧鬧聲,一群研究員和圍觀群眾簇擁著走進來,神色凝重。
“宋研究員,出事了!”
“實驗室剛才檢測到生物試劑違規泄露,被大規模吸入造成中毒現象,屬於嚴重的公共安全事故!”
一旁的群眾也大聲嚷道:
“我們打聽了,你就是實驗室主要負責人,這事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眾人七嘴八舌,句句都在指責宋星晚。
宋星晚本就忍著劇痛,此刻更是怒火攻心,強撐著坐起身:
“事故不是我造成的,是沈薇薇帶人在實驗室開派對,亂扔雜物,隨意走動導致試劑泄露的!”
話音落下,眾人的目光刷的聚集到了沈薇薇身上,還有人欲上前拉扯。
沈薇薇臉色一白,怯生生躲到厲承言身後,緊緊拽著他的衣袖,哽咽道:“承言哥哥,不是我......我沒有......是星晚姐,是她故意陷害我......”
她哭得梨花帶雨,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厲承言下意識將她護在身後,目光掃向眾人:
“這件事我們研究院一定會調查清楚,給大家一個交代,現在還請稍安勿躁!”
宋星晚看著厲承言下意識維護沈薇薇的畫麵,隻覺得荒誕可笑,明明他也在場,明明他也目睹了全程,卻還是選擇維護她。
宋星晚自從進入研究院以來,一直兢兢業業,嚴謹小心,從來沒有出現過安全事故。
可如今這般已經觸及到了她的職業紅線,既然這樣,那就交給警察來決斷吧。
她立刻用另一支手撥通110,迅速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