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緊要時刻,沈薇薇走進實驗室,隨意擺弄著台上的試劑瓶,語氣漫不經心:
“星晚姐,你已經不眠不休三天了,剩下的工作讓我來吧。”
不等宋星晚拒絕,她直接開始上手整理。
可沈薇薇連基礎的試劑分類都分不清,竟把高危腐蝕試劑和好不容易調配好的中和原液標簽徹底貼反。
等宋星晚轉頭發現時,已經來不及。
兩瓶試劑被錯拿混用,瞬間發生劇烈化學反應,白霧翻湧,刺鼻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
整套實驗配比徹底紊亂,連日通宵熬出來的成果,瞬間作廢,功虧一簣。
看著報廢的試劑,失靈的儀器,看著自己的心血瞬間化為泡影,宋星晚再也撐不住,頹然癱靠在實驗台邊,壓抑多日的疲憊,絕望齊齊爆發,整個人瀕臨崩潰。
厲承言聞聲趕來,看清狀況後,沒有半句責怪沈薇薇,反倒看向崩潰失神的宋星晚:“阿晚,現如今隻能立刻重新調配。”
宋星晚苦笑出聲,聲音帶著濃重的疲憊與絕望:“原料已經全部耗盡,庫存早已用光,眼下沒有任何試劑供應,根本沒法重新配製。”
厲承言眉頭微蹙,片刻後沉聲道:“那就隻能去野外實地采樣,重新提取基礎原料,從頭再來。”
深冬的山林陰冷潮濕,山路崎嶇濕滑,隨處都是陡坡與碎石。
宋星晚本就身心俱疲,手背的腐蝕傷口一直沒有好好休養,連日熬夜透支體力,臉色蒼白虛弱,每走一步都耗費著極大的力氣。
而沈薇薇全程嬌氣十足,走幾步就抱怨山路難行,時不時放慢腳步撒嬌示弱,厲承言習慣性處處照拂,目光大半都落在沈薇薇身上,幾乎從未留意身旁強撐著身子的宋星晚。
深入林地腹地,正是采樣的關鍵區域,四周草木茂密,地勢陡峭。
宋星晚專注尋找目標生物樣本,腳下不慎踩在青苔碎石上,身子猛地一傾,直接往旁邊陡坡滑墜下去。
慌亂間她下意識抓住崖邊藤蔓,身下就是叢生亂石與深溝,隨時可能摔下去重傷。
“救命啊!”她忍不住出聲呼救。
厲承言聞聲瞬間轉頭,見狀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反應,立刻邁步就要衝過去拉她。
可就在他抬腳的刹那,身旁的沈薇薇突然低低慘叫一聲,捂著腳踝踉蹌蹲下身:“承言哥哥,我......我好像被蛇咬了,好疼......”
她臉色慘白,身子微微發抖,一副疼得難以支撐的模樣。
厲承言腳步驟然頓住,看向陡坡邊遇險的宋星晚,又看向身邊無法行動的沈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