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硯詞的身體微微繃緊,指尖無意識地掐住了掌心。
然而,裴言川連一秒的遲疑都沒有。
他笑著嘖了一聲,在眾人的驚呼中,直接伸手攬過南微的肩,低頭吻了下去。
動作流暢自然,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三十秒,像一個世紀。
蘇硯詞就靜靜地看著,看著南微的手攀上他的脖頸,看著他投入的側臉。
時間到,他這才像剛想起什麼,轉頭看向一言不發的蘇硯詞,隨意擺了擺手:
“別繃著臉啊,都是遊戲規則,大家開心嘛,別那麼規矩古板。”
蘇硯詞自嘲一笑,她所有的認真和在意,在他“遊戲人間”的規則裏,倒成了不合時宜的古板。
南微見氣氛尷尬,便借著去洗手間的名義離場。
見蘇硯詞的情緒並沒有起伏,裴言川心裏掠過一絲煩躁。
兩人的氣氛更加凝滯。
突然,南微尖叫著從洗手間方向衝過來。
身後跟著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男人,言語輕佻。
裴言川見狀,想也沒想就衝了上去,一拳砸了上去。
醉漢的同夥聽到聲響,全部圍了上來,場麵就此失控。
蘇硯詞本想趁亂離開,奈何空間有限,她怎麼也擠不出去。
拉扯間,醉漢抄起敲碎的半截酒瓶,朝著被裴言川護在身後的南微刺來。
而自己身前也有同夥的攻擊。
裴言川來不及思考,下意識地將身後的南微更緊地往自己後背一攬。
同時,將側前方毫無防備的蘇硯詞,毫無保留地拽了過來。
“噗嗤——”
利物刺入身體的鈍響,蓋過了所有喧囂。
世界突然安靜了。
裴言川低下頭,看見蘇硯詞蒼白的臉,眼裏沒有痛苦,隻有一片空茫的震驚。
裴言川的喉結滾了滾,正要說些什麼。
南微突然撲進了他懷裏,泣聲說著自己多麼害怕。
裴言川顧不得蘇硯詞,用另一隻幹淨的手,捧住南微被嚇得毫無血色的臉,仔細檢查。
碎玻璃瓶,嵌入蘇硯詞纖細的胳膊,正汩汩地流著血。
蘇硯詞忍著劇痛,迅速撥通了急救電話。
到達醫院時,霍醫生看著她猙獰的傷口,蹙了蹙眉:
“小蘇啊,你不知道你的手有多金貴嗎?
幸好傷不在重要處,否則你以後都沒辦法修複文物了......”
早些時候,蘇硯詞因為身體不舒服常來醫院,久而久之,和霍老醫生便也熟絡了起來。
聽著霍醫生喋喋不休的數落,倒是讓蘇硯詞心裏一暖。
深夜,蘇硯詞正躺在病床上百無聊賴地玩手機。
門口卻突然出現一位不速之客。
裴言川呼吸急促,額角還滲著細密的汗珠。
見蘇硯詞還沒睡,慢慢踱步到床邊,囁嚅著開口:
“姐姐,對不起......當時我......”
“我們分手吧。”
裴言川愣了一瞬,“分手?”
他仿佛聽到全世界最荒謬的笑話,短促地嗤笑一聲:“你再說一遍?”
蘇硯詞眉眼淡淡,說出的話卻異常堅定:
“我說,分手吧。”
裴言川猛地一步逼近,高大的身影極具壓迫感地罩住她,伸手想攥住她的手腕。
卻被她輕輕躲開,這個細微的動作,瞬間點燃了他的怒火:
“就因為我救了南微,連累了你,你就要——”
“我看到你抽屜裏的日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