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倆吵了一路。
我一回別墅,我的行李大包小包,整整齊齊地堆在客廳。
白薇薇斜靠在二樓樓梯扶手上笑,頭發挽著精致的發髻,身上穿的還是我去年生日顧辰送我的那件真絲睡裙。
她低頭撫摸著還平坦的小腹,聲音甜膩得發嗲:“晚棠姐,對不起啊,你現在不是顧太太了,沒資格住這裏了!”
我好整以暇地看了眼顧辰:“這離婚冷靜期還沒到,三姐就迫不及待趕我這個前妻出門!”
可顧辰臉上不見一絲羞赧:“晚棠,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一心隻想坐穩顧太太的寶座。隻要你肯服個軟,等她生完孩子我再找你!”
這下,惡心得我隔夜飯幾乎要吐了出來!
我白了他一眼。
不知道姐清高嗎?
又收拾了一些重要物件,我才拖著行李走了。
別墅門口,我哥靠著五菱抽著一根煙,見我出來他掐滅了煙。
一件件幫我把行李搬上車。
夜色漸濃,月光順著梧桐枝丫落下來,映在他俊朗的眉眼上。
我拉開車門坐上去,我哥發動車子,過了好久才悶聲開口:“晚棠,離婚真是太便宜他了!想當年他顧家落魄,顧辰可是跪著求咱們!”
蘇臨川的嘴角還泛著青紫,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一看就是被債主打的。
“算了,誰叫爸媽出車禍沒了,蘇家又破產了?牆倒眾人推,怪不得別人!”
我心底盤算著怎麼把手頭的資金全套出來。
替蘇家還債。
我哥說,蘇家破產和顧家脫不了關係。
他病急亂投醫去求了顧辰。
可顧辰卻送他幾個暴雷的項目,債務才這樣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多!
“是哥無能,哥守不住蘇家!”
哥哥捂著腦袋狠狠砸著方向盤,幸虧深夜的城市裏往來車輛不多。
否則非得出事不可。
我嚇得一哆嗦,還是小命要緊。
勸他冷靜:“哥,你冷靜冷靜!我手上還有點錢,總能把窟窿補上的!”
於是我找了中介,願意降價0%變賣手上房產、寫字樓。
蘇氏大樓早資不抵債,拍賣了也隻夠填一小部分高息欠款。
剩下的窟窿還很大。
路過繁華市中心昔日那座高聳入雲的蘇氏大樓時,我哥還有幾分不舍。
久久望著那棟被查封的大樓。
可哥哥他盡力了。
蘇家破產那日。
我哥站在天台上,差點跳樓。
樓下百米高空,再向前一步就跌入深淵。
他站在孤獨又無助,眼裏沒有一絲光亮。
嚇得我衝上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拚命拽他下來。
萬一哥哥有個三長兩短,我在這世上就再沒有親人了!
“哥,爸媽走了,你再沒了我該怎麼辦?”
他回頭看到身後的人是我,身子搖晃了幾下。
摔下了圍欄,整個人失去了所有力氣,癱倒在水泥地上。
口中喃喃:“對,我再沒了,晚棠她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