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風很大,吹得天台的門哐哐響。
天陰沉沉的。
蘇家,也徹底倒了。
為了籌錢,我去了高中同學聚會。
不少人西裝革履,是身價不菲的大老板。
但比之曾經的蘇家還是差得遠。
可到底蘇家落魄了,不得不低頭。
包廂門外,聽著他們一群人恭維顧辰和白薇薇。
“當初就看著你們郎才女貌,果然天生一對,現在顧總生意做得這麼大,薇薇又漂亮溫柔,真是太般配了!”
“蘇家那大小姐又清高自負,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樣,活該她家破產!”
“誰叫她家趁火打劫,活活拆散了顧總和薇薇姐!”
“要不是蘇晚棠一直死纏爛打顧總,插在中間擋著路,兩人哪用等到今天!”
我攥著包帶的手指越收越緊,指甲掐進了掌心。
高中時,我和顧辰是男女朋友,形影不離。
門當戶對。
兩家默認了我們以後考一所大學,順理成章地結婚。
顧辰那時滿心滿眼都是我。
每日顧家的車接我上下學,每一年生日,他都會提前半個月就開始準備禮物。
有時是我盼望已久的星之海禮裙,有時是我隨口提過一句難買的限量徽章,他總能記得清清楚楚。
早餐是他帶的,牛奶也是他溫好塞我懷裏。
我站在轉角的陰影裏,甚至能清晰地想起他低頭湊在我耳邊,說“晚棠,我這輩子隻娶你”。
那時,我信了。
可自從白薇薇來了。
一切都變了,她像一株柔弱的菟絲花。
總能恰到好處地出現在顧辰身邊,下雨時忘帶傘,晚自習後怕黑,就連買瓶水都能崴了腳。
連成績都給班裏拖後腿。
碰上這麼一個笨蛋。
顧辰惱火地對我說:“怎麼有這樣笨的女孩子,什麼都不會,一天淨拖後腿!”
可後來,他變了。
他會送白薇薇回家,忘了等我。
給她不厭其煩地講一道題,直到教室門落鎖。
也會給我帶份早餐的時候,給她也帶一份。
更是砸錢,包下了她所有的生活費和學費。
他說:“白薇薇家裏貧困,更需要我的幫她。她天性善良柔弱,沒有什麼壞心思,幫助同學隻是舉手之勞而已!更何況,我是班長要以身作則。晚棠,你會體諒我的吧?”
三個人在一起,他們倆有說有笑。
我默默地跟在後麵,仿佛是一個多餘的影子,可憐又可笑。
連報考哪所大學,他倆都商量好了。
一起報北方的大學。
唯獨沒問我。
顧辰說:“晚棠,我就不必問你了!誰不知道夫唱婦隨,我報哪所大學,你肯定就報哪所大學!”
可他錯了。
我報了所南方的學校,那裏春暖花開。
四季如春,我很喜歡。
更何況,我清高。
打心底容不下三個人的愛情。
開學報名的時候,我發了短信,終於下定決心提出了分手。
“三個人的友情太擠,我們還是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