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終於,我挺過去了。
第二年,我考上了首都大學。
陳琳雪一畢業就嫁了人。
嫁的是滬圈的富二代,但家族有惡性腫瘤的遺傳史。
我沒有絲毫猶豫,就在讀研時選擇了腫瘤外科方向。
我用了十五年,爬到了頂端。
而我,也終於在這裏,即將等到陳琳雪。
我已經分不清自己是憤怒還是激動,渾身顫栗,大口大口呼吸著。
哪怕已經過去這麼久,創傷還是會將應激反應刻進我的身體裏。
多好啊,我永遠不會忘記我的仇恨。
而老天爺多麼眷顧我,終於將這個機會送到了我麵前。
陳琳雪果然再一次通過院長聯係我,想要親自見麵遊說我。
我同意了。
地方在醫院食堂。
陳琳雪麵色焦惶地出現在食堂門口,匆匆問了幾個人,然後看向我,快步走了過來。
十五年了。
我看著陳琳雪。
她變化不大,不像我,早已麵目全非。
“唐教授!您就是唐教授,對吧?”
她衝到我的桌前,身體微傾,帶著懇求:
“我求求您了,我隻有這麼一個女兒,她才十歲,您救救她!”
她抓住了我的手,漂亮高傲的眼睛裏,滿是卑微祈求:
“我真的沒法子了,隻有您能救我的孩子了!”
“您要多少錢都可以,我老公是傅沉,傅氏集團的總裁,你聽說過吧?”
“他可以給咱醫院捐設備,捐樓,捐多少都行!隻要您能同意主刀!”
我靜靜地看著她急切的臉,這張在我噩夢裏出現過無數次,混合著甜美與惡毒表情的臉。
此刻,被絕望和哀求占據。
我居然有一絲悵然。
她不認識我了。
她居然,不認識我了。
我心如油煎的十五年,被恨意啃食的十五年。
她,已經嫁了好老公,生了可愛的女兒,有了幸福美滿的人生。
已經不記得我這個消遣的樂子,這個被霸淩過的可憐蟲了。
“陳琳雪。”
我叫出了她的名字。
陳琳雪一愣,有些疑惑。
“您認識我?”
她開始仔細打量我的臉,表情恍惚、迷茫、驚疑不定。
我冷笑著,一點一點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一字一句:
“好久不見。”
“我是,唐瑤。”
陳琳雪瞳孔驟縮。
她的表情,在一瞬間恍然大悟,然後扭曲,難以置信。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