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拎著蛇皮袋問爸媽:“我住哪兒?”沈父沈母便帶著我到二樓選房間。
沈家別墅二樓有五間房,最大那間朝南帶陽台,本來是沈楚楚住著。
她抱著沈母的胳膊,眼睛紅紅的:“媽,這間房讓給姐姐住吧,她才是親生的,我住小房間就行。”
沈母心疼地摸她的頭:“說什麼傻話,這房間你住了十八年,哪有讓的道理。”
沈楚楚咬著嘴唇看我:“可是姐姐剛回來,我不想讓她覺得委屈......”
一家子全看著我。
那意思明擺著等我自己開口說不用。
我看了眼沈楚楚:“你想讓給我?”
她委屈的點點頭。
我蛇皮袋往床上一扔。
“行,那我就勉強接受了。”
沈楚楚愣住了。
她顯然沒想到我真會答應,眼淚唰地就下來了:“那我搬......我這就搬......”
沈墨言一把拽住我胳膊:“汪曉笛你別太過分!楚楚把房間讓給你,你連句謝謝都沒有?”
“謝謝。”我麵無表情的甩開他。
沈父板著臉:“曉笛,楚楚處處讓著你,你太不懂事了。”
沈母也搖頭歎氣。
我看著這一家子,笑了。
“讓著我?”“她說要讓房間,我說好,她就開始哭。她要是真想讓,哭什麼?”
沈楚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不是舍不得房間,我是舍不得爸媽,我怕搬了房間,就跟這個家越來越遠了。”
沈母眼眶也紅了。
“她要真想讓,就別哭。哭了,就是不想讓,還想要個好名聲。”
我盯著沈楚楚,“我在村裏見多了,這叫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
沈楚楚臉一下子白了。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沈父一拍桌子,“夠了!剛回來第一天就鬧成這個樣子,像什麼話!”
“所有,我到底住哪?”
其實我住哪都比農村漏雨的土房子要好的多。
但是我知道,有些東西不爭不搶,那就會沒有的!
“哎!”我歎了口氣。
“其實我住哪都行,比村裏牛棚強多了!”
“身為你們的親生女兒,我從來沒住過這麼好房間,這本來就應該是給你們親生女兒準備的吧?”
沒人說話,
“如今被人占了十八年,我想要住一天居然成了我的錯。”
“我還以為你們和我那殘暴的養父不一樣呢。”我搖頭抹淚。
沈母沈父麵露尷尬。
“我們不是那個意思。”沈母象征性的安慰我。
“既然媽媽不是那個意思,那妹妹你就別愣著了!快搬出去吧!我困了。”
沈楚楚慢吞吞的收拾著她的東西,我轉身去洗手間洗臉。
回來的時候,地上多了一地碎瓷片。
沈楚楚站在碎片旁邊,手背上一道血口子,血珠子往下滴。
“媽!”她尖著嗓子叫,“姐姐你怎麼能這樣!我都已經讓房間給你了,你為什麼要砸爸爸的花瓶!”
沈墨言衝進來,看見一地的碎片,指著我鼻子罵,
“這是爸從拍賣會買的,三百萬!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沈父站在門口,氣得手抖:“我的三百萬!”
我走過去。
沈楚楚往後退:“姐姐,你要幹什麼?”
我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
聲音又脆又響。沈楚楚整個人被打得歪到一邊,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我。
“撒謊就該打。”我甩了甩手,“我小時候撒謊,我爸把我打到耳膜穿孔。左邊這隻耳朵,到現在還聽不太清。”
反手又是一耳光。
“這一下是替你爸打的。三百萬的花瓶,你說砸就砸,敗家玩意兒。”
沈楚楚瘋了似的朝我撲過來,指甲往我臉上抓。
我側身一閃,她的指甲擦著我耳朵過去。我爸喝醉了掄酒瓶子的速度都比這快三倍,躲這個跟玩似的。
我順勢抓住她手腕往外一擰,她整條胳膊被我反扣到背後,疼得嗷嗷叫。
沈墨言揮著拳頭向我衝過來,
我一低頭,他拳頭砸在牆上。我抓住他頭發往牆上一撞,瞬間他的鼻血就噴出來了。
沈母尖叫。
我鬆手,沈墨言跪在地上,滿臉是血。
“還有誰?”我喘了口氣,
“一起上,我趕時間。”
沈楚楚縮在牆角,臉上的妝哭花了,兩個巴掌印腫得老高。
我看著這一屋子人,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視頻。
“剛才我去洗手間的時候,順手錄了個像。”
畫麵裏,沈楚楚左右看看確認沒人,舉起花瓶狠狠砸在地上,然後撿起碎片劃破自己手背。
沈楚楚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
沈父沈母盯著手機屏幕,表情從憤怒變成震驚,最後變成沉默。
我把手機收起來,走到沈楚楚麵前蹲下,拍了拍她的臉。
“妹妹,下次陷害我之前想清楚,就你這些小把戲,我在六歲的時候就玩膩了。真是蠢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