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抱著花回來,程嶼川就說我:“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飯不吃,招呼也不打,自己就跑了。”
“還懷著孕,在那種地方萬一被人擠摔了呢?”
我沒理他。
走進陽台,自顧自擺弄起了花。
程嶼川走進廚房重新熱菜。
等忙完,我才坐在餐桌前,打量這一桌飯菜。
飄著蔥花的肉湯,散發著奶腥味的蒸蛋,我最討厭吃的蘆筍,正拌在涼菜裏。
我頓時沒了胃口。
不禁問:“程嶼川,六年了,你還不知道我的忌口嗎?”
“什麼?”
“我討厭蔥花,它有股怪味道,還有蒸蛋你為什麼要用牛奶蒸,我乳糖不耐受,吃了就會拉肚子。這個蘆筍是我最討厭的,我跟你說過起碼不下十遍,我討厭它,討厭它,你怎麼就記不住呢?為什麼?!”
我今晚本就鬱悶的情緒,隱隱有些繃不住了。
橫衝直撞要找個口子宣泄出來。
“不至於吧......”
“我記得你全部的習慣和喜好,你呢?你怎麼連最簡單的都記不住?”我把筷子拍在桌上。
他埋著頭,一語不發地吃起了飯。
像從前那樣,慣用逃避,讓我獨自消化掉負麵情緒。
我起身,走到程嶼川麵前,抓過他的手臂就把他的袖口扯上去。
露出腕上的發繩。
“你怎麼就記得宋眠總忘帶發繩呢?”
我把他的包打開,把裏麵的東西全倒出來。
有衛生巾,驅蚊貼,卡通水杯......各式各樣。
“哇,你可太細心了,細心哥,”我笑起來,“她說一句話,你就當聖旨似的供起來。”
“到底誰才是你老婆?”
程嶼川咽下飯菜,深吸了一口氣。
這才開口,語氣不鹹不淡:“你瘋了嗎?”
“菜我做好了,你要吃就吃,不吃我就帶你出去吃,不然就點外賣。”
“沒必要扯到宋眠的頭上去。”
“不然我明天帶你去醫院開點藥吧,感覺你孕期激素不穩定,老是莫名其妙的發火,這樣搞到大家都很累。”
我忽然什麼話都不想說了。
我也累了。
“我明天還有飛行任務,我不想跟你吵架。”他說。
“嗯。”我點頭。
“那就分房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