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嶼川回來的時候,我正在陽台上拯救那幾盆快要枯死的花。
“我之前讓你買點肥料回來灑,你是不是忘了?”
他瞟了一眼。
“嗯。”
“跟花市不太順路,就沒去買。”
我側過身子,幹脆不看他。
心疼地剪著已經變色的枝椏。
我就說,這段時間我天天精心養著花,怎麼不見好。
原來是根本就沒埋肥料。
“死了就死了,”他說,“晚上我開車帶你去花市,再買點回來。”
“現在就把它們拔出來吧,我下樓扔垃圾順道一塊兒丟了,花瓶挺漂亮,可以留......”
“閉嘴!”我大叫。
心愛的東西被人漠視,換誰都會生氣。
程嶼川止了聲。
他沒再管我,提著一大袋子東西,轉身走進廚房做飯。
我拖鞋都沒換,立刻下了樓,打車去花市。
“老板,你看看還有救嗎?”
我把花的照片給老板看。
他端詳了一陣,搖搖頭。
“換一盆吧,你這花品相都不行了,我這兒比它好的多得是。”
老板忽然抬起頭看我。
“......你有點眼熟。”
“哎!我記起來了!以前你老公每天都會來這兒給你買花。”
“怎麼有兩年快沒來了?”
我垂下眼,沒有回答老板的問題。
隻是看著屏幕裏的花。
兩年了,它沒有當初程嶼川送給我時那樣的盛放漂亮,葉片掉了許多,花朵也越來越小。
我當然知道它不夠好看了。
可是程嶼川沒有再送過新的給我。
於是,任由它在花盆裏,一點點枯萎,直到再也拯救不回來。
“行。”
我關上手機。
“給我介紹一下別的花吧,我換一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