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給本宮搜!”
李明霜徹底被戳中了痛處,理智全無。
她衝著門外的黑甲衛下達死命令:
“給本宮把這破院子翻個底朝天!”
“就算掘地三尺,今天也要把沈珩找出來!”
鐵甲衛立刻湧進這間不到十平米的破屋。
僅有的幾個木櫃被粗暴地踹翻,廉價的粗瓷碗碟碎了一地。
哥哥生前用來抄書賺束脩的文房四寶被他們踩在腳下,
印上了一個個肮臟的泥鞋印。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這群強盜毀掉哥哥最後的生活痕跡。
沒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
“稟殿下,沒人。”
侍衛首領低著頭彙報。
李明霜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
“本宮記得,你們沈家在這京城,就隻剩你這一個親人了。”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如果本宮一不小心下道手諭,將你發配教坊司充當官妓。”
“你覺得,沈珩還能躲得安生嗎?”
我看著這個高高在上的惡毒女人。
心裏冷到極致,想起哥哥死前要我發誓不去招惹皇家的遺言。
我咽下喉嚨裏湧上來的一絲腥甜,聲音輕得像鬼魅:
“我帶你去找他。”
李明霜的眉頭猛地一鬆,眼底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慶幸。
我扶著牆慢慢站直身體,擦了擦嘴角磕破的血絲。
我沒有往外走,而是轉身,
走向了這間漏雨屋子裏那張缺了一條腿、靠青磚墊著的破木床。
李明霜眼神變了,聲音冷硬:
“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我沒理她,彎下腰,從床底最深處拖出一個灰撲撲的包袱。
拿出一個用五文錢買來的廉價粗陶罐子,
以及一張蓋著順天府鮮紅大印的《死亡戶籍銷案憑證》。
我拿起那張薄薄的麻紙,極其平靜地將它拍在李明霜麵前。
我看著李明霜的視線不屑地掃過那張紙。
接著,她眼底的僥幸瞬間寸寸皸裂,瞳孔開始了劇烈的震顫。
“看清楚上麵的紅印。沈珩,三天前,血竭而亡。”
“現在,他在大周的律法上,已經是個死人了。”
我指著地上的粗陶罐子,看著她那張血色盡失的臉,
扯出一個極冷的笑,一字一頓地說:
“長公主這麼想要取他的骨。”
“不如親自在這五文錢的破罐子裏刮一刮?”
“說不定還能篩出沒燒透的骨頭渣子,給您的阿辭熬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