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景恒瞳孔一縮:“皇後娘娘,不是我......”
他下意識看向溫舒窈,她眼底閃過不忍,錯開他的視線。
小廝很快將蕭景恒拖向外麵。
他被按在冰冷的石板上,太監高舉木棍,狠狠打在身上。
立時,鑽心的疼蔓延五臟六腑。
蕭景恒倒吸一口涼氣,小腹因剛剛流產,傳來一陣陣絞痛。
“一!”
“二!”
“三!”
“......”
太監一棍子一棍子地數著。
跟著他的春桃急得跪下,不住磕頭請求:
“皇後娘娘,公主,駙馬他身體弱,求你們網開一麵吧!”
溫舒窈的視線落到蕭景恒身上。
十幾棍子下去,他背後皮開肉綻,滲出鮮紅的血珠。
心底猛地一疼,她蹙眉開口:“母妃,不知者無罪,念在蕭景恒是初犯,還請網開一麵。”
高台上,皇後臉色更冷了幾分。
“為了這麼個男人,你竟敢忤逆母妃?”
“打!打到死為止!”
“母妃!”
溫舒窈攥緊拳頭,眼看著一棍子接著一棍子下去,蕭景恒從最初的慘叫變得沒了聲息。
太監捏著嗓子稟告:“皇後娘娘,他暈了。”
“繼續。”
話音剛落,又一棍子狠狠敲在蕭景恒身上。
縱使暈了過去,他還是生理得吐出一口鮮血,溫熱的雪融化了積雪,刺得溫舒窈心底一疼。
她猛地推開麵前人,衝上前奪過棍子。
“公主......”
太監被嚇得不輕,忙跪下磕頭:“還有五十大棍,這......”
“此事,到此結束。”
溫舒窈冷冷看向太監,命人帶走蕭景恒。
絲毫沒看到,身後楚河充滿恨意的眸子。
蕭景恒醒來的時候,溫舒窈正守在床邊。
看到他,她眼底閃過一絲光亮:“景恒,你醒了?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多謝公主關心。”
蕭景恒語氣淡漠疏離,恭恭敬敬,客客氣氣。
溫舒窈微微蹙起眉,到底歎了口氣:“我知道你還在氣我沒有維護你。”
“可......楚河他家裏隻剩個殘弱的母親,若是死在皇宮,就是沒了兩條人命。”
“景恒,你能理解我的,對吧?”
是啊。
他們母女的命是命,他的就不是。
蕭景恒自嘲一笑,卻不願再和她辯駁,隻道:“能理解。”
“我就知道,景恒心善。你後背的疤,我會讓人用最好的舒痕膠,絕不讓你留疤。”
“不必了。”
蕭景恒扯扯唇角:“楚河應該也嚇壞了吧,公主不去看看他?”
溫舒窈微詫,“你......不吃醋?”
“不吃醋。”蕭景恒淡淡一笑,“這是公主的府,公主喜歡誰、想納誰都公主的自由。”
詫異一閃而過,溫舒窈難得露出笑意。
“景恒懂事,你放心,日後就算我招他入府,你還永遠是駙馬。”
“嗯。”
他淡淡應一聲,抬眸望向她,忽然開口:“溫舒窈,你有沒有後悔當初嫁給我?隻要你說一聲後悔,我可以把駙馬的位置讓出來給他。”
“景恒,你說什麼呢?你才是我嫁來的夫君。”溫舒窈蹙眉。
“隨口一說,玩笑話罷了。”
蕭景恒垂眸笑笑。
他這般不想他離開,不就是因為他還有利用價值?
“下次不許再開這樣的玩笑了。”
溫舒窈心口下意識鬆了口氣。
還想再說什麼,小廝匆匆敲響房門走進,低聲開口:“公主,楚侍從似乎受了驚嚇,頻頻在說夢話,叫您的名字呢。”
溫舒窈眉心微蹙,猶豫間,蕭景恒已經將她推了出去:“公主去就是。”
她順水推舟:“景恒,等我晚點再來看你。”
“嗯。”
他應聲。
門“哢噠”一聲被帶上,蕭景恒緩緩閉上眼。
沒有晚點了,他今天就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