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眼疾手快,一把擋在趙陽麵前,死死護住供台。
“你敢動一下試試!”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這是我婆婆,是你親媽!你為了一個欺負你老婆的外人,要動你親媽的遺照?趙陽,你還是個男人嗎?”
趙陽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他咬著牙,壓低聲音吼。
“林曉,你別在這兒胡攪蠻纏!媽都走了這麼多年了,你讓她也不得安生嗎?你看看周圍鄰居都在看笑話,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你的臉麵比我的安全重要?比你媽的尊嚴重要?”
我感覺心裏的寒意比腳踝的疼痛更甚。
“這鞋櫃擺在這兒一年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讓你去溝通,你每次都說‘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我被欺負到頭上了,反擊一下,你就覺得丟臉了?”
“那能一樣嗎?人家放個鞋櫃又沒礙著什麼大事!”
趙陽依舊執迷不悟,在他眼裏,隻要不撕破臉,吃點虧根本不算什麼。
這時候,劉大媽見趙陽遲遲沒動作,眼珠子一轉,從地上爬起來。
“好哇,你們兩口子這是唱雙簧呢是吧?”
劉大媽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不摘是吧?行!既然你們不嫌晦氣,那我今天就替你們清理門戶!”
說完,她竟然直接伸手朝供台抓去。
“你敢!”
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推她。
誰知我的手還沒碰到她,她就像個被紮破的氣球一樣,誇張地往後一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順帶雙手一揮把旁邊那堆鞋盒子撞得稀裏嘩啦亂飛。
“打人啦!殺人啦!林曉打老人啦!”
趙陽一看這架勢,徹底慌了神。
他想都沒想,轉過身對著我就是狠狠一推。
“你瘋夠了沒有!”
我本來腳就有傷,重心不穩,被他這一推,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幾步,後背重重地撞在門框上。
劇痛從後背蔓延到腳踝,疼得我眼前一黑,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趙陽......”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居然為了這個老虔婆,對我動手?
趙陽似乎也愣了一下,看著自己的手,眼神閃過慌亂。
他又看了看我,很快就被惱怒取代了。
“誰讓你動手的?劉姨要是摔出個好歹,把你賣了都賠不起!還不趕緊去扶起來!”
那一刻,我聽到了心裏有什麼東西徹底碎裂的聲音。
三年夫妻,我處處體諒他的軟弱,維護他的自尊,哪怕他工資沒我高,家務做得少,我也從未抱怨過。
我以為他是溫和,是善良。
現在我才明白,那是懦弱,是無能,是對外人唯唯諾諾,對家人重拳出擊的窩囊廢!
我扶著門框,緩緩站直了身體,擦掉眼角的生理性淚水。
“趙陽,這一推,咱們的情分算是盡了。”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地雞毛,掏出手機。
“你要幹什麼?”趙陽警惕地看著我。
“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