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咚咚咚!”
門還在被繼續砸著。
我起身,透過貓眼往外看。
劉大媽正拿著一把掃帚瘋狂地拍打我家防盜門,她身後站著幾個看熱鬧的鄰居,指指點點。
而在那供台上,婆婆的遺照在昏暗的樓道燈光下,格外肅穆。
“林曉!你給我出來!”
趙陽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
透過貓眼,我看到趙陽氣喘籲籲地跑上來,領帶歪在一邊,滿頭大汗。
劉大媽一見趙陽,立馬扔了掃帚,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哎喲喂!我不活了啊!趙陽你看看你媳婦幹的好事!這是要逼死我這老婆子啊!一大早出門就看見個死人照片,我這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趙陽一臉慌亂,趕緊去扶劉大媽。
“劉姨,您快起來,地上涼,千錯萬錯都是林曉的錯,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怎麼不跟她一般見識?她這是在咒我死啊!”
劉大媽順勢靠在趙陽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往他西裝上抹。
“今天這事兒沒完!不僅要把照片撤了,還得賠我精神損失費!不然我就躺這兒不起來了!”
趙陽連連點頭。
“撤!馬上撤!我這就讓她撤!”
說完,他轉身瘋狂拍門.
“林曉!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麵!趕緊把門打開!”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那道防盜門。
門一開,一股混合著陳年腳臭和劣質香水的味道撲麵而來。
趙陽見我出來,臉色鐵青,指著牆上的照片吼。
“你是不是有病?啊?把媽的照片掛這兒幹什麼?趕緊拿下來!”
我靠在門框上,眼神冷淡地看著他。
“我為什麼掛這兒,你心裏沒數嗎?劉大媽的鞋櫃都快把咱們家門堵死了,我這叫以毒攻毒。”
“什麼以毒攻毒!那是鄰居!”
趙陽氣得脖子上青筋暴起。
“不就是占了點地方嗎?你少走兩步能死啊?非得鬧得雞犬不寧?”
“少走兩步?”
我指了指自己還纏著紗布的腳踝。
“昨天我被她的鞋櫃擠得崴了腳,她推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她是鄰居?現在我掛個照片你就急了?”
趙陽看都沒看我的腳一眼,不耐煩地揮手。
“那是你自己不小心!趕緊把照片摘了,給劉姨道個歉,這事兒就算了!”
“道歉?”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違章占用公共通道,造成安全隱患,還動手傷人,該道歉的是她!”
坐在地上的劉大媽一聽這話,立刻又嚎了起來。
“哎喲我的天老爺啊!打人啦!年輕人欺負老年人啦!大家快來看啊,這日子沒法過啦!”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開始竊竊私語。
“是啊,掛遺照確實太晦氣了。”
“這就有點過分了,畢竟是老人。”
聽著這些話,趙陽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覺得自己的麵子被我丟盡了。
他幾步衝上前,伸手就要去扯那張遺照。
“你不摘是吧?我來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