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出租屋。
這套兩居室是我租的。
每個月四千的房租,我交了整整五年。
隻為了讓周詩晴有一個安靜的環境寫論文。
我剛掏出鑰匙打開門。
就聽到裏麵傳來蘇澤宇嬌滴滴的聲音。
“詩晴,這套房子的采光真好。”
“我們把它買下來當婚房好不好?”
我推開門。
看到蘇澤宇正坐在我買的布藝沙發上。
周詩晴正在給他剝橘子。
看到我進來,周詩晴的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川字。
“你怎麼進來的?”
我被氣笑了。
“這是我租的房子,我為什麼不能進來?”
周詩晴冷哼了一聲。
“房租雖然是你交的,但合同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現在這套房子歸我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周詩晴,你還要不要臉?”
“這五年的房租全是我擺攤賺來的!”
蘇澤宇站起身,走到周詩晴身邊。
“詩晴,他好凶啊。”
“我不想跟他住在一起。”
周詩晴拍了拍蘇澤宇的手背。
轉頭冷冷地對我說。
“林遠川,你趕緊收拾東西滾出去。”
“澤宇有潔癖,聞不慣你身上的窮酸味。”
我深吸了一口氣。
不想再跟這對狗男女爭辯。
“我收拾完東西就走。”
我徑直走進臥室。
開始把自己的衣服塞進行李箱。
突然,我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雪球呢?”
雪球是我養了三年的白貓。
平時隻要我一回家,它就會跑過來蹭我的腿。
今天卻不見蹤影。
我衝出臥室,四處尋找。
“雪球!雪球你在哪?”
周詩晴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別叫了。”
“那隻破貓已經被澤宇扔出去了。”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開了。
“你把它扔哪了?”
我衝上前,死死抓住周詩晴的衣領。
蘇澤宇嚇得躲到周詩晴身後。
“它身上那麼多細菌,萬一傳染給我怎麼辦?”
“我就讓保潔把它扔進樓下的垃圾桶了。”
我瘋了一樣衝出家門。
連電梯都等不及,直接從六樓跑了下去。
外麵的雪下得更大了。
我翻遍了小區裏所有的垃圾桶。
都沒有找到雪球的影子。
直到我在小區門口的馬路上。
看到了一團被鮮血染紅的白色毛球。
我的雙腿一軟,跪在了雪地裏。
雪球小小的身體已經被過往的車輛碾壓得麵目全非。
它昨天還在我的懷裏打呼嚕。
今天卻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我顫抖著雙手把雪球抱進懷裏。
滾燙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它冰冷的身體上。
周詩晴和蘇澤宇打著傘走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蘇澤宇嫌棄地捂住了鼻子。
“咦,好惡心啊。”
“詩晴我們快走吧。”
周詩晴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不就是一隻畜生嗎?”
“你至於在大馬路上哭喪嗎?”
“你想要貓,我明天去寵物店給你買十隻。”
我抬起頭,滿眼猩紅地看著她。
“周詩晴,你不是人。”
“你連畜生都不如。”
周詩晴被我的眼神刺痛了。
她惱怒地踢了一腳地上的積雪。
“林遠川,你別給臉不要臉。”
“趕緊帶著這隻死貓滾出我的視線。”
我緊緊抱著雪球。
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
寒風刺骨,卻抵不過我心裏的萬分之一冷。
“周詩晴。”
“你最好永遠別後悔。”
我抱著雪球,一步一步走進了風雪中。
“我周詩晴這輩子都不會為你這種男人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