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周三，宋辭的母親打電話來。

讓我們回家吃飯，商量婚禮的細節。

我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去了也好。

正好看看這場戲還能唱到什麼地步。

到了宋家，推開門。

我並不意外地看到了蘇淼淼。

她正係著圍裙，端著一盤糖醋排骨從廚房出來。

“辭哥，柚子姐，你們回來啦。”

她笑得一臉燦爛，仿佛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宋辭的母親跟在後麵，滿臉堆笑。

“哎呀，淼淼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知道我今天腰疼，非要來幫我做飯。”

她拉著淼淼的手，親熱得不行。

然後轉頭看了我一眼，笑容淡了幾分。

“小柚啊，你這工作也太忙了，以後結了婚，可得多顧顧家。”

我換了鞋，淡淡地應了一聲。

“阿姨說得是。”

飯桌上，氣氛詭異得像是一場鴻門宴。

蘇淼淼坐在宋辭旁邊，不停地給他夾菜。

“辭哥，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我特意少放了糖。”

“還有這個清蒸魚，我把刺都挑幹淨了。”

宋辭吃得心安理得，還不忘誇讚。

“還是淼淼的手藝好，比外賣強多了。”

我坐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吃著白米飯。

仿佛我隻是一個拚桌的陌生人。

“對了，小柚，你們婚紗照定在哪拍？”

宋母突然把話題轉向我。

“還沒定。”我說。

“怎麼還沒定呢？這都什麼時候了。”

宋母皺起眉頭。

“淼淼啊，你不是認識那個什麼攝影工作室的老板嗎？你幫他們聯係聯係。”

蘇淼淼立刻放下筷子，一臉熱情。

“沒問題阿姨，包在我身上。”

“柚子姐，我那個朋友拍的風格特別好，很多網紅都在他家拍呢。”

“而且他家最近新進了一批高定婚紗，特別漂亮。”

她轉頭看向宋辭。

“辭哥，周末我陪你們去試婚紗吧？我幫柚子姐把把關。”

我剛想拒絕。

宋辭已經一口答應下來。

“好啊，你眼光好，正好幫柚子挑挑。”

他看著蘇淼淼的眼神，充滿了信任和依賴。

我咽下嘴裏的飯，覺得有些反胃。

周末，婚紗店。

蘇淼淼像個興奮的麻雀，在衣架間穿梭。

“柚子姐，你看這件怎麼樣？一字肩的，很顯鎖骨哦。”

她拿出一件款式極其普通的婚紗，遞給我。

我沒接。

“我不喜歡一字肩。”

“那這件呢？魚尾的，很顯身材。”

她又拿出一件。

我還沒說話，宋辭就插嘴了。

“柚子胯寬，穿魚尾不好看，就那件一字肩的吧。”

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就替我做了決定。

我看著他。

“宋辭，結婚的是我，穿婚紗的也是我。”

“你能不能別這麼矯情？”

他不耐煩地皺眉。

“淼淼好心幫你挑，你挑三揀四的幹什麼？”

蘇淼淼立刻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沒關係的辭哥，柚子姐不喜歡就算了，是我眼光不好。”

她眼眶微紅，楚楚可憐。

宋辭立刻心疼了。

“怎麼會，你眼光最好了。”

他轉頭瞪著我。

“江柚，你趕緊去試，別在這浪費大家時間。”

我看著他們倆一唱一和，突然笑了。

“好，我去試。”

我拿著那件一字肩的婚紗，走進了試衣間。

等我換好出來的時候，卻看到了讓我極其惡心的一幕。

蘇淼淼身上穿著一件極其華麗的重工主婚紗。

裙擺上鑲滿了碎鑽，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宋辭站在她麵前，眼睛都看直了。

“淼淼，你穿這件真好看。”

他由衷地讚歎。

“真的嗎辭哥？”

蘇淼淼提起裙擺，在他麵前轉了一個圈。

“我都想結婚了呢。”

“以後誰娶了你，真是好福氣。”

宋辭的語氣裏，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澀。

我站在試衣間門口，看著這宛如偶像劇的一幕。

“那件婚紗，是我定的主紗。”

我平靜地開口。

打破了他們的粉紅泡泡。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我。

宋辭看到我穿著那件普通的一字肩婚紗，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你穿這件......也挺好的，挺踏實。”

他給出了評價。

然後指了指蘇淼淼身上的那件。

“這件太華麗了，不適合你。淼淼穿著倒是挺合適，像個公主。”

“柚子姐不會介意我試穿一下吧？”

蘇淼淼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我就是覺得太好看了，沒忍住。”

我看著她，又看看宋辭。

“不介意。”

我走到店長麵前。

“麻煩你，這件主紗我不租了。”

宋辭愣住了。

“你幹什麼？好端端的退什麼？”

“因為臟了。”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被別人穿過的東西，我嫌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