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天一亮,村民們發現王瞎子和李寡婦赤身裸體地抱在一起,那場麵一定會非常熱鬧。
李寡婦可不是吃素的,王瞎子不脫層皮,休想擺脫她。
至於養父母拿不出彩禮怎麼收場,那就不是我該操心的事情了。
我踩著清晨的露水,踏上了前往大西北的火車。
綠皮火車哐當哐當響了三天三夜,終於抵達了黃沙漫天的紅星大隊。
這裏的條件確實艱苦,放眼望去全是黃土高坡。
知青點是一排破舊的土窯洞,屋頂還漏著風。
跟我分在一個宿舍的,是個叫趙雪的知青。
她仗著自己長得有幾分姿色,平時在知青點裏頤指氣使,慣會使喚人。
見我背著大包小包進來,她立刻指著靠窗那個唯一不漏雨的好鋪位說道。
“新來的,那個鋪位是我的,你睡門邊那個漏雨的去。”
我放下行李,沒有任何反駁,乖乖地走到了門邊那個陰暗潮濕的鋪位上。
趙雪見我這麼好欺負,得意地冷哼了一聲。
“算你識相,以後宿舍裏的衛生你包了,我的衣服你也順便洗了。”
我一邊鋪床,一邊微笑著點頭。
“沒問題,趙姐吩咐的事情,我一定辦好。”
第一天晚上,大雨傾盆。
趙雪睡在那個靠窗的好鋪位上,正得意洋洋地做著美夢。
卻不知道,我白天趁她不在的時候,已經在她鋪位上方的屋頂上,悄悄鑿穿了一個小洞。
半夜裏,一聲尖叫響徹了整個知青點。
趙雪被凍得渾身發抖。
最要命的是,從外麵跑進來幾隻蜈蚣。
蜈蚣受了驚嚇,毫不客氣地在趙雪的大腿上咬了幾口。
趙雪的腿瞬間腫得像蘿卜一樣,疼得在地上打滾。
“哎呀,趙姐,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我滿臉關切地走過去。
“這屋頂怎麼突然漏水了,你這腿腫成這樣,怕是要感染了。我聽說這西北的毒蟲厲害得很,要是處理不好,可是要截肢的。”
她疼得冷汗直冒,哪裏還有力氣跟我爭辯,隻哭喊著求我送她去衛生所。
“好啊。”
我笑眯眯地答應著,慢吞吞地去幫她找鞋子。
等把她送到衛生所的時候,她的腿已經腫得連褲子都脫不下來了。
醫生直接拿剪刀剪開了她的褲腿,疼得她又是一陣鬼哭狼嚎。
經過這件事,知青點裏再也沒有人敢隨便欺負我這個脾氣好的新人了。
日子就這樣平靜地過了幾個月。
直到初冬的一天,我收到了一封來自城裏的信。
信是夏寶珠寫來的。
字跡歪歪扭扭,上麵還沾著幾滴可疑的油漬。
信裏說張大強現在對她可好了,天天給她買肉吃,她都吃胖了。
還說城裏的日子就是舒坦,我在這窮鄉僻壤肯定受了不少苦。
最後筆鋒一轉,說養母讓我把下鄉的補貼全寄回去給她買補品。
她大言不慚地表示張大強馬上就要當廠長了,等她成了廠長夫人,肯定忘不了我的好處。
字裏行間,全都是掩飾不住的炫耀和貪婪。
我看著那封信,忍不住嗤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