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借著月光,我定睛一看,險些笑出聲來。
來人竟然是夏寶珠。
她那身嶄新的紅棉襖已經被撕成了布條,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腫得像個豬頭。
最慘的是她的右腿,正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折疊著,顯然是斷了。
“我的老天爺啊。寶珠,你這是怎麼了。”
養母嚇得魂飛魄散,撲上去抱住夏寶珠嚎啕大哭。
夏寶珠疼得直抽氣。
“媽,張大強他不是人!”
原來,今天傍晚夏寶珠剛跟著張大強進了家門,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後院豬圈裏的十幾頭公豬突然直直地朝著夏寶珠衝了過來。
那些發狂的公豬力大無窮,把夏寶珠頂在牆角瘋狂踩踏。
混亂中,張大強被發狂的豬拱翻在地,摔斷了僅剩的那條好腿。
他氣急敗壞之下,認定是夏寶珠這個喪門星克了他,把氣全撒在了夏寶珠身上。
硬生生用殺豬刀敲斷了夏寶珠的右腿。
“他......他說我是掃把星,要把我退回來,還要把那一百塊彩禮要回去......”
夏寶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神裏充滿了恐懼。
養父一聽要退彩禮,臉色瞬間就變了。
那一百塊錢早就被他拿去還了賭債,哪裏還有錢退。
他猛地轉頭看向我,眼裏閃過一絲算計。
“初棠,你妹妹這腿斷了,肯定幹不了重活。要不......你別下鄉了,去給村頭的王瞎子當媳婦吧。他願意出兩百塊彩禮,正好能填上大強那邊的窟窿。”
王瞎子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光棍,不僅瞎了一隻眼,還有喜歡虐待女人的惡癖。
前頭兩個老婆都是被他活活折磨死的。
“好啊。”
我披著衣服走了出來,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順的笑意。
“隻要能幫到妹妹,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養父見我答應得這麼痛快,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夏寶珠也停止了哭泣,惡毒的目光死死盯著我。
“算你識相,你這種賤命,就配嫁給王瞎子那種老絕戶!”
她以為我妥協了,心裏終於找回了一點平衡。
我走到她麵前,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妹妹說得對,我這賤命,自然比不上妹妹首富太太的福氣。”
我刻意加重了首富太太四個字。
夏寶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不僅沒當成首富太太,反而成了一個斷腿的棄婦。
這種從天堂跌落地獄的落差,比殺了她還讓她難受。
她氣得渾身發抖,想站起來,卻牽扯到了傷口,疼得直翻白眼。
我懶得再理會她,轉身回屋。
想拿我換彩禮,那也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命花。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
我背著早已收拾好的行囊,悄無聲息地走出了院門。
臨走前,我順手把王瞎子昨晚送來的那兩百塊彩禮錢,連同養父藏在炕席底下的私房錢,全都搜刮得一幹二淨。
既然他們這麼大方,這錢我就當是他們給我的下鄉補貼了。
至於王瞎子。
我昨晚半夜翻牆去了他家,在他喝的水裏加了點料。
順便把村裏最潑辣、最喜歡訛人的李寡婦,扒光了衣服扔進了他的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