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重度社恐,一被人當眾嗬斥就會腦子空白、渾身發抖。
手握金融命脈的三個哥哥從小把我捧在手心養大。
五歲那年我被路人高聲說話嚇得縮進角落。
大哥直接包下一整片景區,從此不允許任何外人在我麵前喧嘩。
十歲那年我被學校老師點名提問嚇得發燒三天。
二哥直接買下那所私立學校,當場廢除了所有的當眾提問製度。
為了讓我能慢慢克服社恐。
哥哥們重金聘請了心理幹預女專家,在家裏給我做一對一輔導。
脫敏訓練時,她突然逼我對著錄像機大聲演講。
我緊張得低著頭,聲音很小。
女專家一把摔碎了手裏的記錄板,眼神裏充滿嫉妒。
“天天裝這副病懨懨的死樣子!等我當上女主人,馬上就把你丟進全封閉精神病院!”
我被這高分貝的吼聲嚇得渾身發抖,死死抓著衣角縮在牆邊,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沒有裝......我真的不敢......”
女專家冷哼一聲,揚起手就要扇我的臉。
下一秒,治療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三個穿著高定西裝的男人帶著大批保鏢,麵無表情地大步跨了進來。
······
大哥的邁巴赫車隊剛駛出莊園的雕花鐵門。
林醫生臉上那種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的笑容,就肉眼可見地淡了下來。
就在十分鐘前,大哥站在玄關換鞋。
二哥和三哥一左一右地護在我身邊。
林醫生還穿著一身得體的職業套裝。
她手裏捧著一疊厚厚的心理幹預方案。
滿臉誠懇地對著我三個哥哥保證。
她說她有海外多年的脫敏治療經驗。
絕對會用最溫和、最循序漸進的方式,把我從社恐的泥潭裏拉出來。
大哥當時神色冷峻,隨手簽了一張八位數的支票遞過去作為定金。
又反複強調了我不能聽見高分貝的聲音,不能被強迫見生人。
林醫生接過支票的時候,手都在微微發抖。
她連連點頭說自己是專業的,絕不會讓我受半點驚嚇。
可現在,哥哥們的車尾燈剛消失在監控屏幕裏。
林醫生就轉過身,隨手把那本精裝的幹預方案扔在了茶幾上。
我正縮在客廳角落的單人沙發裏。
這裏是我的安全區。
兩側拉著厚重的遮光窗簾,隻留了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
這樣的環境能讓我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一些。
林醫生踩著高跟鞋走過來,看都沒看我一眼。
她直接伸手“嘩啦”一聲,把遮光窗簾全部拉開。
刺眼的陽光瞬間大麵積地灌進客廳,毫無防備地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下意識地往沙發深處縮了縮,雙手緊緊抱住膝蓋,心跳開始不爭氣地加速。
“林醫生......太亮了,我有點害怕。”
我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林醫生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裏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硬。
“宋小姐,我們現在已經進入治療階段了。”
“你總把自己關在暗室裏,心理怎麼可能健康?”
“陽光是最好的脫敏劑,你得學會適應。”
她的話聽起來冠冕堂皇的。
但我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眼神裏沒有剛才麵對我哥哥們時的那種耐心。
反而透著一絲隱秘的打量和不耐煩。
“可是哥哥說......我可以慢慢來。”
我咽了口唾沫,手指死死揪著衣角。
“你哥哥們是金融圈的頂梁柱,他們能在商場上呼風喚雨。”
“但他們不懂心理學。”
林醫生走過來,毫不客氣地拿走了我放在手邊的降噪耳機。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二十歲的人了,連點陽光都怕。”
“你這是被慣出毛病來了。”
“我是你哥哥們花重金請回來的專家,既然交給我治,你就得聽我的安排。”
我被她那句“被慣出毛病”刺得瑟縮了一下。
我知道三個哥哥這次去華爾街是為了處理一場非常重要的金融問題。
他們走之前熬了三個通宵,眼睛裏全是紅血絲。
我不想因為拉窗簾這種小事就給他們打電話。
讓他們在越洋會議上還要為我分心。
我咬了咬嘴唇,強忍著暴露在強光下的心慌和不適。
我默默地低下了頭,試圖用忍耐來配合她的“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