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兩天。
林醫生的“脫敏治療”開始變得越來越讓人難以忍受。
她沒有像第一天那樣強硬地奪走我的東西,而是換了一種戰術。
她打著專業的旗號。
不停地用言語刺激我那根最脆弱的神經。
下午,我在後花園的玻璃暖房裏畫畫。
林醫生卻突然帶著兩個剛招進來的、完全麵生的花匠走了進來。
我一看到生人,腦子瞬間“嗡”的一聲,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我手裏的畫筆直接掉在了畫布上。
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急促起來。
“宋小姐,今天的課題是日常社交。”
林醫生站在那兩個有些局促的花匠旁邊。
她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我。
“你現在過去,大聲告訴他們,你希望這些玫瑰怎麼修剪。”
我渾身發抖,拚命搖頭,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我不知道......我不行......”
兩個花匠麵麵相覷,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林醫生皺了皺眉,揮手讓花匠先出去。
等暖房裏隻剩下我們兩個人時,她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我麵前。
她眼神裏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悲憫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宋綿綿,我問你。”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全世界就都得讓著你?”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裏透著毫不掩飾的刻薄。
“你那三個哥哥確實有錢有勢,但男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天天這副病懨懨、見不得人的樣子,帶出去隻會給他們丟臉。”
這句話精準地踩中了我心裏最深的恐懼。
五歲那年。
我被景區裏一個大聲講電話的路人嚇得尖叫大哭,縮在角落裏直抽搐。
大哥心疼得眼睛發紅,直接砸錢包下了那一整片景區。
從此不允許任何外人在我麵前高聲喧嘩。
十歲那年,我被私立學校的老師點名提問,嚇得高燒三天不退。
二哥直接帶著律師團隊買下了那所學校,廢除了所有的當眾提問製度。
哥哥們越是這樣毫無底線地寵我,我心裏就越是愧疚。
我覺得自己是個無底洞,是個隻會拖累他們的累贅。
林醫生顯然看穿了我的軟肋。
她用一種看似苦口婆心、實則充滿惡意的語氣繼續說道。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你總有一天要嫁人,要獨立,你膽小成這樣誰會娶你?”
“你現在不逼自己一把,難道指望你哥哥們養你這個廢人一輩子嗎?”
我眼眶酸脹,眼淚在打轉。
我不想當廢人,我想好起來,我不想給哥哥們添麻煩。
所以我強迫自己咽下所有的恐懼,紅著眼睛對她點了點頭。
我答應配合她後續所有的訓練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