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晚上飯點,我的胃裏空得難受,便下樓去了餐廳。
剛走到一樓,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平時這個時間,家裏的傭人和保潔人員應該在忙碌才對。
可今天整個一樓卻靜悄悄的,隻有廚房裏傳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
我走進餐廳,拉開椅子坐下。
沒過多久,李管家端著一個不鏽鋼托盤從廚房走了出來。
她一個人把飯菜擺在桌上。
“家裏其他人呢?平時負責上菜的小張他們去哪了?”
我看著空蕩蕩的餐廳,疑惑地問道。
李管家把最後一碗湯重重地放在桌上。
她拍了拍手,一臉理所當然地回答。
“我給他們放了半天假,讓他們提早回去了。”
“放假?誰允許你擅自給他們放假的?”
我皺起了眉頭。
“哎喲,小祖宗,你這就是不懂事了。”
李管家拉開我旁邊的椅子,大喇喇地坐了下來。
“你大哥把這個家交給我管,我當然得替她方方麵麵都考慮到。”
“這家裏就你一個人吃飯,哪裏用得著那麼多人伺候?”
“一幫人閑在家裏那不是白白浪費錢嗎?我是在替你大哥省錢。”
我看著她那副自以為是的嘴臉,胃裏一陣不適。
家裏的傭人都是簽了嚴格合同的,根本不存在什麼白拿工資的說法。
她這純粹是在拿雞毛當令箭。
但我現在實在太餓了,不想跟她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
我低頭看向桌上的飯菜。
幸好,這些菜是主廚下午離開前就按照營養師的食譜做好的。
都是我平時吃的清淡口味。
我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可李管家卻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她就坐在我旁邊,雙手抱胸。
她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吃飯的動作,嘴裏還不閑著。
“你看看你,吃個飯跟貓撓似的,每一口就吃那麼一點點。”
她盯著我碗裏的米飯,開始了新一輪的絮叨。
“我跟你說,在我們鄉下,像你這麼大的丫頭,一頓能吃兩大碗白米飯。”
“你就是平時啥都不吃,才把身體搞得這麼差。”
我強忍著心裏的煩躁,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我的消化係統也很脆弱,吃錯東西就會引發嚴重的腸胃炎。
大哥臨走前明明把我的禁忌事項都跟她交代得清清楚楚。
她卻全當了耳旁風。
固執地用她那一套落後的經驗來試圖改造我。
我隻想趕緊吃完這頓飯,回房間避開她。